1941年10月17日,南京的梧桐叶已染成深黄
总裁府西花厅的会客厅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红茶香。少帅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黄叶上。
“姐夫,人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莫洛托夫这次来,真是为了求援?”少帅转过身,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杨宇霆。
后者身着笔挺的元帅制服,手中端着一个白瓷杯的咖啡。
杨宇霆抬眼“汉卿,德军攻势凶猛,列宁格勒被围得水泄不通。苏俄现在是火烧眉毛,不然以莫洛托夫的性子,绝不会亲自跨越大半个亚洲来求我们。”
说到这里,杨宇霆内心暗笑,自己当初和德国人用石油交换武器装备的事情,没想到会在今天产生这样奇妙的变化,几年的时间里,肇州油田的石油卖给了德国人不下五百万吨,这让德国人的钢铁洪流比历史上更加凶猛,更加难以抵挡。
而苏俄人又在某种程度被杨宇霆的几次大战削弱了一点点的实力,一增一减之间,这个时空的苏德战争,对于苏俄来说更加的凶险,凶险到了慈父不得不派出了中国人的好朋友,莫洛托夫书籍来了中国南京。
话音刚落,张梦实轻轻推开门,低声禀报“总裁,总座,苏俄人民委员会主西莫洛托夫先生到了。”
少帅立刻站直身体,理了理中山装的衣襟,杨宇霆也缓缓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门被推开,莫洛托夫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褐色的大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眼底的红血丝和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一路奔波的疲惫与内心的急切。他身后跟着的翻译官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公文包,神色同样凝重。
“张总裁,杨元帅,久违了。”莫洛托夫的中文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但吐字清晰,一开口便伸出了手。
他与杨宇霆先握了握手,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十几年前,中东路的时候,杨宇霆和莫洛托夫第一次见面,现在刚刚,仿如昨日。
“莫洛托夫书籍,一路辛苦。”杨宇霆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南京的秋天比莫斯科温和些,希望能让你稍作休整。”
少帅也走上前与他握手,语气诚恳“快请坐,尝尝我们的祁门红茶。”
三人分宾主落座,副官为莫洛托夫斟上红茶,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房门轻轻带上。会客厅里瞬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莫洛托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没能缓解他心中的焦灼。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张总裁,杨元帅,我这次来,是代表苏俄和慈父同志,向中国求援的。”
他从翻译官手中拿过一份文件,推到少帅面前“这是苏德战场的最新态势图。10月2日,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发起‘台风行动’,投入了180万兵力、1700辆坦克、1.4万门火炮和1390架飞机。我们的维亚济马—布良斯克防线已经被突破,大量部队被合围,莫斯科以西的莫扎伊斯克、卡卢加一线已经出现德军前锋,距离莫斯科市区只有几十公里。”
莫洛托夫的声音带着焦急“列宁格勒被德军封锁,陆上补给完全中断,城里的军民已经开始定量配给粮食。南线,德军占领基辅后继续东进,克里米亚半岛和顿巴斯地区岌岌可危。现在我们前线总兵力约324万人,但缺编严重,很多步兵师平均只有七千多人,坦克和飞机的数量也远逊于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