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4月17日,越南中部顺化城郊
汤恩伯麾下的头号大将,第13军军长石觉的中将指挥部已推进至昔日阮朝皇宫的红墙之下。
作战地图上,代表中国军队的蓝色箭头正锐不可当地刺穿越南中部防线,而此刻,石觉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顺化以南的那个港口——岘港。
“军长,侦察营回报,岘港日军主力为第62师团麾下的一个联队。”参谋长递上标绘着红色标识的情报简报,语气中难掩兴奋。
石觉指尖划过地图上的海岸线,岘港作为越南中部最大的天然良港,既是日军中南半岛补给线的关键节点,更是通往西贡的门户。拿下这里,就能彻底切断日军在中南半岛的南北联系。
“命令第89师主攻港区西侧高地,第4师迂回至港北滩头阻断日军退路,第110师作为预备队,正午时分发起总攻!”石觉的命令干脆利落,作为汤恩伯最倚重的嫡系,13军在黄埔军中战斗力可谓一流,已是百战精锐。
参谋长闻言点点头随后又说道“汤司令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进入越南之后,格外卖力。咱们集团军的兄弟伤亡不小啊,就是咱们13军,也伤亡了五六千人了。”
石觉一向是汤恩伯系的第一骨干,在黄埔军中被人戏称为汤恩伯的干儿子。此时石觉摇摇头“你觉得汤司令糊涂了?那是你不了解汤司令,他才是黄埔军中最拎得清的人。”
“卑职愿闻其详。”参谋长问道。
石觉唏嘘了一下“校长下野,黄埔系在杨宇霆的操刀下分崩离析,胡宗南去了缅甸,陈诚去了朝鲜,我们来了越南。咱们已经是后娘养的了,在不努努力,让人挑出错来,下场可就惨了。汤司令看的明白,现在既是危机,也是机遇。中南半岛,两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看目前少帅的打算,已经划分了交趾省和寮北省了,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就是顺化省,再往南就是安南省,大批驻军是必然的。可能还得驻军个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所以军队在这里是有用武之地的。汤司令才如此积极。”
“汤司令,深谋远虑啊。”参谋长说道。
此刻全军士气如虹,美式装备的火炮群已在顺化至岘港的公路两侧构筑阵地,坦克集群的引擎声在原野上隆隆作响,与远处南海的涛声交织在一起。
同日清晨,岘港日军第62联队指挥部内,联队长宇喜多全家正对着电报机怒吼。来自西贡的命令反复调,必须死守岘港至少24小时,确保港内海军舰艇安全撤离,尤其是那艘临时停泊的“陆奥”号战列舰。这艘数万吨级战舰,因主机故障未能及时跟随舰队南下,此刻成了宇喜多肩上最沉重的负担。
“和陆奥号的舰长沟通了没有?他们还得多久才能离开?”宇喜多全家焦躁不安的问道。
参谋回答道“大佐,我已经沟通了,陆奥号舰长三好大佐说是至少需要24小时,陆奥号刚刚到这里补给,并且因为船体问题,需要大修,否则无法运行。24小时已经是非常快的时间了。”
“非常快。。汤恩伯的大军已经快打到我的脸上了!”宇喜多全家骂道。
“命令前线大队,在港区外围构筑三道防线,任何人擅自撤退,军法处置!”宇喜多全家将指挥刀重重拍在桌案上,窗外的港口里,“陆奥”号巨大的舰体静静泊在锚地,410毫米主炮的炮管指向天空,宛如一头被困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