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景车厢内,贾昇回头看了一眼踉跄着被三月七扶起来、正揉着胯的星,眯了眯眼,用口型无声地:“踹我是吧?你等着吃大保底吧。”
星:“……”
“嗡嗡嗡——”
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声由远及近,一群附近的虫子发现活物,齐刷刷地振翅而起,黑压压一片,朝着贾昇扑来。
“贾昇心!”三月七惊呼。
贾昇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挑了挑眉。
就在虫群即将扑到他面前的瞬间——
“噼啪!”
观景车厢顶部,一盏因为虫群腐蚀而线路短路的灯具猛地爆出一团火花。
紧接着——
“轰——!!!”
型爆炸发生,灯具碎片混合着火星四散飞溅。
那群扑向贾昇的虫子首当其冲,瞬间被爆炸的火光吞没,又被疾射的玻璃碎片打得千疮百孔。
“啪嗒啪嗒啪嗒……”
焦黑的虫尸如同下饺子般掉了一地,不少还在冒着青烟。
侥幸未被波及的虫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气浪掀飞,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挣扎扑腾,却再也飞不起来。
贾昇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被擦到。
他慢悠悠的看向更远处重新集结的虫群,咂了咂嘴:“赶着投胎也不用这么急啊。”
派对车厢内,踩着矮凳扒在玻璃窗上的帕姆耳朵竖得笔直,眼睛瞪得溜圆:“这、这也行帕?!”
星的眼角狠狠抽了抽:“……”
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这能力不管看多少次,我都觉得酸。”
凭什么啊?!
她也想走路捡钱、天上掉馅饼、敌人自动暴毙啊!
帕姆却满脸焦急:“贾昇乘客!别愣着啦,快点喷啊!再晚点……再晚点我真怕列车被你搞炸了帕!”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刚才那爆炸虽然不大,但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观景车厢现在又是虫尸又是易燃物,再来几下,怕是真的要起火。
贾昇听到帕姆的喊声,终于收起了那副看热闹的表情,抬手就是一顿乱喷。
“嗤嗤嗤——!”
雾状的药剂迅速在空气中弥散,沾到药雾的虫子翅膀一僵,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成片成片的虫子,无论是地上爬的、墙上趴的、还是空中振翅的,都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如同下起了一场诡异的“虫雨”。
“有用!真的有用!”三月七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迅速平静下来的车厢,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丹恒却微微蹙眉,凝神细看:“不对……”
“啊?”三月七一愣。
“还活着。”丹恒指向玻璃窗外。
那些掉在地上的虫子,并没有立刻死去。
它们大多仰面朝天,六条细腿在空中疯狂地、毫无章法地乱蹬乱划。
背后的翅膀也高频震颤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却根本无法让身体翻转过来。
即使偶尔有几只幸运儿翻过了身,也像是喝醉了一样,走不了直线,歪歪扭扭几步又会摔倒,再也无法起飞或快速爬行。
它们还活着,却失去了大部分行动能力,只能徒劳地原地扑腾。
贾昇没停,拎着喷壶在观景车厢里走动,对着角、沙发缝、天花板夹层等可能藏匿虫卵或漏网之虫的地方又补了几喷。
直到整个观景车厢再也看不到一只还能正常行动的虫子。
只有满地密密麻麻、仰面朝天疯狂蹬腿、或者侧身划水的半身不遂虫群,场景诡异又恶心。
虽然不再具有攻击性,但视觉冲击力……不降反增。
“我的妈呀……”三月七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这比直接死了还瘆人……”
这时,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咯吱……咯吱……”
只见几只体型较大、甲壳呈暗紫色的虫子,竟然开始疯狂地扭动头部,用锋利的口器——狠狠咬向自己的节肢。
“咔嚓!”
一条细腿被生生拽断,粘稠的暗绿色血液渗出。
那虫子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又扭头去咬另一条腿。
“它们……在自残?!”三月七捂住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生理不适。
贾昇带着两个空了的喷壶,推开连接门回到相对干净的派对车厢。
他随手把空壶往旁边一丢:“搞定。”
贾昇转身看着外面那些正在上演自残的恐怖的景象,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满:“就是这药效……是不是有点太温和了?”
帕姆从板凳上跳下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总算消停了帕……可是现在满地都是……呃……怎么打扫啊帕……”
一想到要清理那厚厚一层还在抽搐的虫子,他就感到一阵绝望。
就在这时,贾昇揣在兜里的终端震动起来。
【阮·梅:刚刚在做实验,屏蔽了外部通讯。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我这边有现成的广谱生物抑制药剂,针对节肢类效果显著,这就给你传输过去。】
【贾昇:谢谢阮·梅女士关心,不过已经解决了,就是出现了点问题。】
他想了想,决定专业的事还得问专业的人,于是举起终端,对着观景车厢里那一地残障虫士拍了段视频,发了过去。
【贾昇:视频.p4】
【贾昇:这虫子怎么回事?药喷了,但一个都没弄死,还开始自残了。】
【阮·梅:列车当前坐标给我一下。】
贾昇把星穹列车停靠在罗浮星槎海码头的坐标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