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船主如蒙大赦,死里逃生,回过神来,立刻朝着江澈砰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语无伦次地道谢。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您的大恩大德,我王二永世不忘!”
江澈上前一步,将他扶了起来,低声道。
“老哥快起来。赶紧卸货吧,卸完就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不是你们这些老实人久留之地。”
船主含着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千恩万谢之后,连忙招呼着自己的伙计,手忙脚乱地开始卸货。
围观的人群见事情解决,也渐渐散去。
只是不少人看向江澈的目光中,都带上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
阿古兰走到江澈身边,看着那监工和打手们离去的背影,秀眉紧蹙,轻声道。
“夫君,这个刘大胡子,比咱们想象中的,还要无法无天,还要霸道。”
江澈点了点头,收回了投向那艘货船的目光,眼神已经变得幽冷。
“越是这样,就越是要一查到底,连根拔起。”
…………
当天下午,江澈一行人刚回到平安客栈不久。
房间外便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
赵羽警惕地走到门后,透过门缝向外看了一眼,随即回头向江澈递了个眼色。
江澈微微颔首,赵羽这才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昨天晚上的那位账房先生。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各自挑着一个沉甸甸的担子,上面是几个用红绸包裹的精致礼盒。
“哎哟,江老板,您可回来了!”
那账房先生一见江澈,立刻点头哈腰,脸上的笑容谄媚得几乎能挤出油来。
“的奉我们刘爷之命,特地来给您请安,顺便送上一点的程仪。”
他侧过身,指着身后的礼盒,“听您今儿个在码头上仗义疏财,替人出头,我们刘爷听了,直夸江老板是条好汉,是位仗义人!”
“他老人家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点东西不成敬意,还请江老板务必笑纳。”
江澈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礼盒,只见包装的缝隙间。
隐约能看到里面是上好的绸缎、精装的茶叶以及包装考究的糕点,显然都是价值不菲的物件。
“刘爷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看不惯有人坏了规矩罢了,何必如此破费?”
“江老板您的这是哪里话!”
账房先生连连摆手,腰弯得更低了,“我们刘爷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像江老板您这样有本事、讲义气的朋友,他老人家是打心眼儿里想结交!”
“所以特地吩咐的来请您,今晚,刘爷在寒舍摆下了一桌薄酒,想请江老板和夫人务必赏光,让他好当面敬您一杯!”
江澈闻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似在沉吟。
账房先生见状,心里有些打鼓,连忙又补充道。
“江老板,我们刘爷是真心实意想跟您交个朋友,绝无他意,您可千万要赏脸啊!”
江澈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刘爷如此盛情,江某若是推辞,反倒是不识抬举了。请回复刘爷,晚上我一定携拙荆准时赴宴。”
“好嘞!好嘞!”
账房先生顿时大喜过望,如蒙大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