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新渐渐感觉环身真气激**,若滚汤烧雪,自己护身真力好似到了力竭的边缘。手中的单只鬼爪也被一股绵绵潜力震开。
他心中十分惊恐,面上急骤的抽搐着,正待涌身后撤,已觉与右手相连的主脉中,传来一阵澈骨钻心的巨痛,全身一阵战颤,人已软软的倒在地下。
左离面容冷如寒冰,“玄冰剑”已在这一刹那间,收回鞘内。
待众人看清场中情形,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宗新原本阴冷沉稳的面容,变得无比的凄厉。脸部肌肉,扭曲成条条极为愤激惧人的线条,髻发散乱,满眼红丝,看来狞狰可怖。
再仔细看,这才发现宗新的右手主经脉已然被左离挑断,鲜血正如喷泉一样涌出来。
虽然周围的人没有说话,但谁都清楚,宗新一身的魔君修为废了,经脉也被毁了,今生今世,无论是武修还是魔修都不可能了。
左离环目四顾,看见“森罗六煞”的老大匡城,面上毫无表情,双手抱着宗新的上半身。虽然看不见他蒙面巾下的表情,但是从他轻微颤抖的手臂,显示出他内心正在激动地思忖着什么。
左离看着满脸悲愤的“鬼爪”宗新,微微叹息了一声,这声轻微的叹息,低沉得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本来,一个魔修已经达到了魔君九重境,令人畏惧的魔界“鬼爪”,在一战之后,全部灰飞烟灭。这对武修、魔修大成者来说,总是悲哀的。
其实,自古以来,无论是魔界,洪古域,还是其他四域,甚至是灵界、神界,又有几个人能漠视既往的声誉与地位呢?
左离缓缓开口道:“宗新!今日之战,只是我与你魔界森罗湖恩怨的开始。魔界三百年前,我一时心软,放了魔妃及你们一众手下。本以为你们在魔界,能够安分守己地据守一方逍遥自在。可没想到,你们竟然把手伸到了洪古域。”
“更让我无法容忍的是,你们竟然把我的母亲挟持走,关了起来。身为人子,这口气我怎能咽得下去。”
“还有我。”
左离说到这里,冷月插嘴说道:“我本是玄古域的人,我父母是不是也被你们挟持走了?如若我父母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会杀回魔界,挑了森罗湖一脉。”
听完两个人的话,“鬼爪”宗新哑声说道:“左离!我说过,胜利者从来不在乎赢的方法,你们五域中人不是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今日老夫既败在你手下,早已不做生还之想,只是……”
宗新叹息一声,又道:“只是可惜,我再也不能为魔妃冲锋陷阵,不能助她完成一统五域的霸业。”
说到此处,宗新语调凄凉,直把他带来的那些森罗湖的弟子听得满脸怆然之感。
此刻,余下的森罗湖众人一阵哗噪,匡城凄然说道:“宗老!不要悲凉,魔妃的霸业自有他人接续完成。咱们今日就与左离拼了,就算是全都死在这黑石谷也无所畏惧。可以死效忠魔妃。”
语声激愤异常。
匡城说完,森罗湖众人飒然四散,兵器纷纷出鞘,虎视眈眈地盯着左离等人,空气顿时又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