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忠连连点头。
“之后我被纸人追逐,侥幸避开了致命一击,这才逃离了地宫。”
这下。
朱辉再无怀疑。
他双拳紧攥,一身肥肉猛颤。
“鹿舟!!”
“坑杀豚主也有他的份,对吧!”
向忠点头。
不过他仍旧神色凝重。
“鹿舟乃九色鹿一脉!他们一族本该镇守妖窟,不知为何会潜入东荒。此事,恐怕与东荒的某些计划有关。”
“此人……说不定动不得!”
“老子不管!”
朱辉一声怒吼,声震屋瓦。
“九色鹿一脉又如何!我豚族先祖,为妖窟流过血,受过伤!我们可是妖圣钦定的钢城之主。”
“眼看着我族好不容易出了两个能领悟吞噬法则的好苗子,岂能就这么白白被他杀了!”
“我这就上报妖窟!定要他九色鹿一脉,给我豚族一个交代!”
恰在此时。
又一名守卫慌张来报。
“族长!城外……城外来了一艘黑龙舟!如今停在钢城上空,指名道姓,要向忠大人出去回话!”
“妖窟来的?”
朱辉不惊反喜,脸上浮现一抹狰狞的冷笑,更藏着一丝计划得逞的……欣喜?
“来了正好!老子正愁找不到人算账!”
不过。
相比朱辉的愤怒。
向忠却是心头一沉。
妖窟的人……
为何会找上他?
还未等他理清思绪。
身旁的朱辉已经咆哮着冲了出去。
那般身躯却是丝毫不慢!
灵气掀起狂风,卷过门廊。
“族长!”
朱荣欣惊呼一声,被那股气势骇得连连后退。
“你,不必去其他城了!”
朱辉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直接奔着城外的黑龙舟冲去。
朱荣欣闻言大喜。
刚要拜谢,眼角余光瞥见了正厅内神色淡然的林安平。
他心中一凛。
此人……竟真的知晓这等隐秘!
他那好友,不简单啊!
向忠深吸口气。
对方指名点姓找他。
他虽满腹疑云,却无暇他顾。
只能跟了出去。
府邸之外。
巨大的骨舟悬停半空,通体漆黑,仿若黑龙。
仅仅灵气散开。
压迫感十足。
仿佛要将钢城当场摧毁。
当真是气势磅礴!
一道冷峻身影自舟上缓缓降下。
正是先前去沉渊塔质问的那个神秘男子!
他目光如电。
越过朱辉,径直锁定了后一步踏出的向忠。
“我乃九色鹿一脉鹿鸣!”
“向忠,你也是妖窟之人,如实招来!沉渊秘境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句话,问得向忠瞳孔皱缩。
什么叫如实招来?
九色鹿一脉的人为何会在现在来找上他?
鹿舟不是最后的赢家吗?
然而。
听到对方自报来历,朱辉的怒火已然焚天。
“九色鹿一脉?”
他一声爆喝。
庞大的身躯一抖。
声浪滚滚,裹挟无穷法则之力,悍然轰出。
“九色鹿一脉来了正好!今天你们必须要给个说法!”
“我族中最优秀的两个后辈,皆因你族之人惨死!你们就是罪魁祸首!如此对我豚族,我族可是由妖圣钦定的钢城之主!”
鹿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轻蔑冷笑。
“沉渊秘境内技不如人,死了,与我九色鹿一脉何干?”
“你找死!”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朱辉的怒火。
他周身灵气轰然爆发。
超凡境后期的修为完全展开。
巨掌展开法则,作势便要拍向鹿鸣。
“九色鹿一脉欺人太甚!今天这事,必须闹到妖窟去!我倒要看看,妖窟究竟要给个什么说法!”
向忠心中一紧。
连忙伸手拦住暴走的朱辉。
与鹿鸣在此地动手,绝非明智之举。
当务之急。
还是应该搞清楚对方究竟为何而来。
他现在都还是云里雾里,根本没弄清楚对方来历。
“阁下此来,究竟所为何事?”
向忠直截了当。
鹿鸣望着向忠,缓步上前。
他派人在名单上搜寻良久,特别是唯一存活的超凡境。
自然是重点关注。
不过。
奇怪的是。
名单上不少存活的人竟然都没了踪迹。
就比如象主麾下。
几大统领全都失了音信。
但他们又确确实实走出了沉渊塔……
接连碰壁。
鹿鸣则是将重心放在了向忠身上。
好不容易。
他才打听到了向忠在钢城的消息。
这才来询问秘境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鹿舟,你们知道吧。”
“杀子凶手,怎么不知道!”
朱辉咬牙,挤出几字,恨得不行!
鹿鸣却并无波澜,只是缓缓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瞳孔骤缩的骇人消息。
“鹿舟死了。”
“死在了沉渊秘境内,除了你向忠之外,没有一个超凡境活着出来!”
此言一出。
朱辉与向忠,尽皆怔住。
话至此。
向忠总算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若是鹿舟也死了。
那谁得到了最后的血池?
不对!
以九色鹿一脉的实力,坑杀饕豕后,恐怕只有他有机会得到血池。
难道是……
他想起了一个差点忽略的细节。
血脉誓言!
在他引开纸人之前。
鹿舟以血脉起誓,会分出三成收获。
难不成,是因为誓言反噬?
毕竟他到现在为止什么都没得到……
不对啊!
只是血脉誓言的话。
不至于身死才对。
短暂的死寂后,朱辉怒喝一声,当即反驳。
“包庇!你们肯定是在包庇!”
“想用这种可笑的谎言,来搪塞我豚族的责问?我们一清二楚,鹿舟可是最后的赢家!血池可都被他一人吸收。”
“你现在跑来说他死了?可能吗!”
“今天!”
“你们九色鹿一脉,必须给个交代!不然,就给我永远留在钢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