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灵力在他体内沉淀凝练,底蕴愈加深厚。
无数道纹在他周身浮现,层层叠映,交织成一片浩瀚星图。
以他为中心,勾勒出独特的运行轨迹,宛如万道朝宗。
此时,正静坐洞府一角的东方寒月,猛然察觉林逸身边涌动的异象。
只见道纹流转如潮,光影翻腾似浪。
她顿时惊得站起身来,嘴唇微颤,呆滞喃喃,“这……这是怎么回事?”
“主人要突破了。”
一旁蜷卧的八杀妖蟒倏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涨,瞳孔深处似有雷霆闪掠。
他是场中修为最高者,对能量波动最为敏锐。
此刻林逸的状态,就如同一座沉寂万载的火山,地底熔流奔涌,只待顷刻间喷薄而出。
呼延婧与纳兰韵听罢相视一笑,轻声道:“寒月,你这段时间被追杀奔波,也累了,先歇息一阵吧。”
“好!谢谢姐姐!”
东方寒月点了点头。
她师尊虽为至尊之境,乃是可比肩圣人的绝世强者。
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能亲眼见证一位更强者的破境时刻。
这等机缘何其罕见,自当把握修行良机!
心念一定,她立即盘膝入定,双目微闭,默默感应林逸周遭起伏跌宕的道纹波动。
借此涤荡神魂,进入深层次修炼。
“轰——!”
一道冲霄气息骤然自林逸体内爆发,犹如巨龙腾渊,直贯苍穹。
这股威压极具穿透力,瞬间撕裂洞府阵法。
冲出山巅,震动四方。
“道兄隐匿我震雷教,竟如此低调多年,我等竟然毫无察觉!”
刹那间,一道浑厚威严的声音,自震雷教极深处传来,回荡山岳之间,宛若雷鸣贯耳。
东方寒月心头剧震,猛然睁开双眼。
此时的林逸,周身道纹纷飞舞动,一缕缕太初源气自虚空滋生,缭绕缥缈,仿若初开混沌中诞生的第一缕光。
浩渺神宫自虚无中浮现,连绵成片。
最终凝聚为恢弘天庭,将林逸的身影徐徐托起,恍若登临九重之主。
望着师尊所展现的无上威势,东方寒月心中泛起阵阵波澜。
这段时间她屡经追杀,名声渐起,早已被誉为紫霄天少有的奇才,内心不免生出些许骄傲之意。
可眼下这股气势扑面而来,她的自负宛如冰雪遇烈阳,转瞬消融殆尽。
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渺小,也由衷为师尊即将踏破境界而欣喜。
但就在这时,那一声突如其来的质问,又让她心弦绷紧,不禁生出担忧。
“道兄,请进!”
林逸蓦然睁眼,手掌轻轻一挥,洞府阵法应声旋转,开启一道漩涡门户。
紧接着,一道身影踏步而入……
来者乃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儒雅,身披青袍,眉宇间却透着不可逼视的威严与尊贵。
其周身隐约缠绕电光,每一步落下,皆有细微雷音共鸣。
“太上长老!”
东方寒月一眼认出此人,当即失声惊呼,神色震撼至极。
此人,正是震雷教太上长老震天雷圣,教中唯一圣人,亦是震雷教开山祖师。
自从宗门步入正轨后,他便退居幕后,不理俗务,外界甚至一度传言他已经陨落。
现任掌教为其首徒,同为圣人,但在震天雷圣面前,仍旧望尘莫及。
传闻当年震雷教尚未成形之际,震天雷圣已是紫霄天主宰麾下第一悍将,威名震慑八荒。
他的名字,曾在整个东域掀起过腥风血雨。
面对这位传说人物,林逸神色平静,收敛全身气息。
宛若凡人一般,拱手相迎,并示意其入座。
“道兄驾临我震雷教,实乃蓬荜生辉。”
“然未曾及时相迎,确是我教疏忽,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震天雷圣落座后,嘴角含笑,语气温和。
尽管笑意盈面,但林逸清晰捕捉到了,话语背后的不满。
一个外人潜伏教中多时,未通禀、未拜谒,岂非大忌?
若非此次林逸突破引发天地共鸣,灵力震荡剧烈,穿透重重封禁,恐怕震天雷圣仍不会现身。
甚至日后能否发现,都未可知。
按理而言,震天雷圣完全可将其视为入侵者当场诛杀。
但他没有,只因察觉林逸并无恶意,仅借地修行,且护持弟子,并无私心之举。
更何况,他还注意到了东方寒月的存在。
震天雷圣淡淡瞥了东方寒月一眼,随即目光重新落在林逸身上,开口问道:“东方寒月这丫头,道友可是已经收为徒儿了?”
近来关于东方寒月的事迹,早已传遍紫霄天,身为太上长老自然有所耳闻。
起初他并未在意,毕竟一名涅槃境的小辈,尚不足以引起他的关注。
直到听说她获得帝级雷霆功法的消息,他才起了兴趣。
而当他进一步探查其所修功法的气息时,竟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波动。
那种血脉深处的律动,似曾相识。
而今林逸突破之时所释放的力量,终于让他看穿了一切幕后因果。
“不错。”
林逸坦然点头,“寒月确为我首席弟子,她天生雷骨雷眼,具先天雷之形神。”
“这一点,阁下应当看得出来才是。”
“的确如此。”
震天雷圣缓缓颔首,眼中闪过一抹赞许,“此女之资,尤胜当年雷帝老师。”
“若不夭折,再经磨砺,成圣几无悬念,未来有望登帝之路。”
林逸默然不语。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未到来。
毕竟他并非震雷教之人,而东方寒月却是教中血脉,夺人弟子,形同鸠占鹊巢。
“但是……”
震天雷圣眼神陡然转厉,目光直刺林逸,“东方寒月是我震雷教之人,这点毋庸置疑。”
“而阁下,终究外客。”
“擅收门徒,恐怕于礼不合!”
“太上长老!”
东方寒月急声欲言,身形前倾,满脸焦急。
可话音未落,便觉喉咙一紧,声音戛然而止。
已被震天雷圣,以神通封住言语。
只能聆听,无法开口。
震天雷圣淡淡一笑,“我不听她讲,我只想听道友怎么说。”
“我说了,你会信吗?”
林逸神色不变,反问一句。
“说来便是。”
“你是否听说过,银月狼族在极雷岛受挫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