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没病!”小慧歇斯底里地嘶吼,猛地冲到窗边,半个身子探了出去,脚下就是几十米的高空。
“他要是再不走,影响我下周的演出,我……我就从这儿跳下去,死给你们看!”
王红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哀求着说:“别!小慧!妈都听你的!你别吓妈!”
“张大师,要不你先走吧!我求求您了!”
我皱紧眉头,心头疑窦丛生。
按理说,被鬼附身之人,清醒之后,大多会对附身之事心有余悸,对邪物更是避之不及。
可小慧此刻分明是神智清醒,却宁愿以性命相逼,也要护着这把邪祟缠身的二胡。
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和这把人皮二胡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牵扯?
“小慧姑娘,你护着这邪物,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少在这里胡扯,你现在是私闯民宅,还要破坏我的私人用品,我是个艺术生,乐器就是我的命!你马上离开我家!否则我现在就跳下去。”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一只手已经抓在了窗沿上,只要我再往前一步,她恐怕真的会纵身跃下。
王红急红了眼,满脸哀求道:“张大师,实在对不住……您千万别激怒她啊,我真的怕她干傻事。”
就在这僵持之际,小慧已经将一只脚踏出了窗台,“我最后说一遍!你走不走?”
“好,我走。”
我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知道再僵持下去,只会逼出人命。
这小慧和人皮二胡之间的纠葛,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若是不查清楚其中的根由,贸然动手,只会适得其反。
无奈之下,我只能离开。
刚走出楼道没多远,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红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手里还攥着1000块钱。
“张大师,实在对不住,让您白跑一趟……”她满脸愧疚,将钱塞到我手里。
“这钱您拿着,就当是辛苦费……”
我没有接钱,看着她,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的事没办,自然这钱也不能收。”
“你跟我说说,你女儿这把二胡,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王红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为了买这把二胡,打了两份工不说还把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
我又问道:“是不是自从她买了这把二胡之后,演奏水平就突飞猛进?”
王红仔细想了想,连连点头:“好像还真是!”
“她们音乐学院高手如云,想拔尖太难了,小慧以前在班里,顶多算是中等水平,一直默默无闻,可自从得了这把二胡,她就跟开窍了似的,再加上她肯下苦功,没日没夜地练,最后才能在面试里脱颖而出,成了黑马!”
听着王红的话,我心中似乎有了些思路。
哪里是什么开窍,分明是这把二胡里的饕餮鬼,在暗中作祟!
恐怕小慧能在面试中拔得头筹,能被乐团破格录取,靠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这邪物的力量!
难怪她宁愿以性命相逼,也要护着这把二胡,她怕的不是毁了乐器,而是怕失去这邪物赋予她的荣光,怕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王红看着我凝重的神色,急忙说:“张大师,求您想想办法,能不能在不惹我女儿生气的前提下,制服那个什么饕餮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