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没过几天,那女人的男人就在去城里的路上,捡到了十万块钱,那些钱,湿漉漉的,沾着河底的淤泥和水草,还带着一股子河腥气。
这下,河神娶亲给聘礼的说法,彻底在村里扎了根。
流言一传十,十传百,再往后,村里就算再有人死在河里,也没人敢声张了。
我和向凌川对视一眼,都觉得的蹊跷。
“每个死人的家属,都能拿到钱?”我问道。
李老六点点头,“多多少少都有,那些不信邪、敢报警或者把事情闹大的,最后全都莫名其妙淹死在河里,死状一个比一个惨。”
“所以这些年,没人敢得罪河神,有条件的就让自己家的女娃娃去城里工作或者读书。”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到个关键问题:“你说最开始那个老道长,是谁找来的?”
“是王四海!”李老六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王四海?”
这三个字刚落地,青囊包突然剧烈地嗡嗡震动起来,里面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那是冤魂乔西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李老六和他媳妇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什……什么声音?”
“怎么突然这么冷!”
我抬手拍了拍青囊包,压下里面翻腾的怨气,又问:“那个王四海,现在在哪?”
李老六回过神,语气里带着几分艳羡,“他啊,早就发达了,生意越做越大,现在是县里有名的大老板,在县城买了别墅,十天半个月都不回村一趟。”
“不对!”李老六媳妇突然开口。
“王四海回村了!昨晚我亲眼看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开进了他家院子,肯定是他回来了,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是吗,那我眨没看见。”李老六说。
我又问,“刚刚在河边那个大胡子是谁?”
“哦,他叫吕彪,是村里的老户,现在负责村上的治安。”
李老六媳妇又补充道:“他也是王四海的表弟,在咱们村很有影响。”
原来是王四海的人。
这时,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天色也越来越暗,像是被一块黑布罩住了,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李老六感激道:“两位恩公,今晚就委屈你们,在我们家偏房凑合一宿吧?千万记住我的话,夜里万万不能点灯,也千万别睡着!”
“嗯。”我应付道。
李老六媳妇看着我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连忙转身进屋,拿出一套粗布衣裳:“这是老六平时穿的,恩公赶紧换上吧,别着凉了,我已经把炕烧好了,你们去暖和暖和。”
我接过衣服,转身去了隔壁的偏房。
没一会,向凌川推门进来,一脸严肃的问:“你怎么看这事?”
我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这事牵扯到王四海,就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