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朝阳揉了揉鼻子,说道:“张大师,看来咱是被这些小鬼缠上了!实在不行一会儿我豁出去,用鼻血磕死这帮玩意儿!”
这小子倒也算实诚,我心头一动,本想祭出鬼眼震住这些邪祟,可转念又顿住,若是动用鬼眼,必定会被研究所的人盯上,再打我这双鬼眼的主意,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我迟疑的间隙,守墓狐突然纵身一跃,稳稳蹲在我肩头,朝着树后的鬼影厉声喝道:“古墓坡尸王驾临,尔等杂碎,速速消散!”
话音未落,那些鬼影竟“嗖”的一下全飘没了影,有的甚至直接钻回坟包,连头都不敢露,我倒把这茬忘了,这可是守墓狐的地盘,这些小鬼哪里是觊觎女尸,分明是来恭迎的。
原来是虚惊一场。
冷霜看了看守墓狐,又扫了我一眼,没多说一个字,只是挺着胸脯,径直朝山里走去。
守墓狐凑到我耳边,贼兮兮地低声道:“尊上,原来你好这口,喜欢这么丰腴的!”
“胡说八道!”我当即打断它的话。
“我可没胡说,一路上你的眼睛时不时就往人家身上瞄,其实我可以比她的还要大!”
“去你的,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男人本色。”守墓狐轻飘飘吐出四个字,噎得我哑口无言。
“我不认!”
我梗着脖子,带着护卫们赶到乱坟岗,这地方每到午夜子时,便有阴兵借道,我来过一次,心里有数,此刻才晚上八点,尚算安全。
冷霜打量着四周地形,开口问道:“张大师说的阴兵借道,就是此处?”
“没错,你们研究所若是想研究,午夜过来便能见到,现在还早。”我转头朝身后的护卫叮嘱,“抓紧时间,千万别误了时辰。”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抬着棺材,总算在午夜前赶到了古墓坡。
众人累得够呛,全都气喘吁吁地瘫坐在木棺旁,守墓狐激动得用爪子拍着棺木:“主人,我们终于回来了,往后再也没人敢打扰您了!”
我走到棺材前,只要将女尸归回石棺,这事便算落幕,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可就在我掀开木棺棺盖的瞬间,所有人都僵住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瞳孔骤缩,浑身的血仿佛都凉了,棺木里居然空空如也,千年女尸,不见了!
冷霜盯着空棺,又猛地看向我,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张玄,给我个解释!”
“女尸呢?”我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错愕。
守墓狐也一脸狐疑:“我主人呢?”
“我哪知道你主人在哪?不是你一直守着她吗?”我急声道。
守墓狐满脸困惑:“是啊,出发前我还确认主人在棺里,怎么就没了?”
所有人都懵了,好端端的尸体,总不可能自己跑了吧?冷霜那双冰眸子死死锁着我,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女尸,定是我藏起来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这事跟我没关系,我也是刚发现她不见了!”我大声道。
“监守自盗,卑鄙!”冷霜字字诛心。
这黑锅我可不背,我当即沉脸:“我怎么就监守自盗了?我大费周章把千年女尸抬回古墓坡,反倒成贼了?”
冷霜振振有词道:“张大师,我们研究所想接手女尸,是你千般阻拦、万般不愿,对吧?”
“是又如何!”
“今日若不是我执意同行,世人怕都以为你将女尸送回古墓坡了吧?你这招偷梁换柱,真是高明啊!”
我懒得跟她掰扯,转头看向守墓狐:“仔细想想,出发前后可有旁人接近过棺材?”
守墓狐摇了摇头:“除了去找你的那片刻离开过,其余时间我寸步不离守着主人,况且,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把主人带走?”
“难道是东瀛人余孽?”我心头一沉。
“不可能!这次行动,东瀛人尽数落网,绝无漏网之鱼!”蒋朝阳笃定道。
“那……”守墓狐的目光竟也直直看向我,满是迟疑。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连你也怀疑我?”我又气又急,“我若是真想夺这女尸,何必费这么大劲送回古墓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