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我是真冤枉！我怎么可能得罪勾魂使者？”
“这就怪了，她亲口说，你欠了她的债？”
“没错。”
李叔说：“她那盏落魂灯邪异无比，从来没有生魂能从灯影下逃脱，你是怎么全身而退的？”
我轻叹一声：“说来话长，李叔，你可还记得幽冥洞府的那位鬼娘娘？”
“你说的是那个实力强横的鬼娘娘？”李叔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大半。
“是她出手救了你，还在你脸上留下了这道鬼文唇印？”
“正是。”
李叔脸色越发凝重：“鬼娘娘能帮你一次，却不能时时护着你，你可千万别小瞧这勾魂老妪，传说她非人非鬼非妖，是活死人之身，游离在三界之外，一旦被她缠上，后患无穷。”
我也纳闷，自己从未欠过阴司债、命里债，这勾魂老妪口中的债，究竟从何而来？
“下次她再出现，我一定要问个清清楚楚，绝不能平白无故给人背锅。”
我转头看向李叔，开口道：“李叔，你早点休息吧，我还要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
“望海路那家会所，我必须亲自去探一探虚实，看看灵仙会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李叔想了想，决定跟我一同前往。
这家会所果然气派非凡，通体深色石材外立面，门头低调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正**一块鎏金匾额，只写着简简单单四个字，养生会所。
越是简单，越显得不简单。
我和李叔对视一眼，径直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一股清雅却略带诡异的香气便扑面而来，大厅装修极尽奢华，水晶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地面光可鉴人。
负责接待的礼仪小姐身姿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新中式旗袍，气质端庄。
“二位先生，请问是本店会员吗？”
我摇了摇头。
礼仪小姐又说：“抱歉，我们会所只对会员开放。”
李叔性子直，当即说：“会员要怎么办理？”
礼仪小姐伸手从柜台下取出一张精致的价目表，递到我们面前。
我和李叔眼睛瞪的老大。
一级会员，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二级会员，十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三级会员，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四级会员，二十六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五级会员，三十五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六级会员，六十六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最顶端一行，写着——终极会员，八十八万。
李叔瞳孔微微一缩，显然也被这离谱的价格惊到了，他震惊道：“你们这收费标准，物价局难道不管吗？”
礼仪小姐依旧是那副从容浅笑：“先生说笑了，我们这里的服务，向来是物超所值。”
“物超所值？”李叔冷笑一声，“几十万办个会员，能值到什么地方去？”
我悄悄按住李叔的手，摇了摇头。
我们是来探底的，不是来闹事的，一旦撕破脸，非但查不到灵仙会的线索，反而会打草惊蛇。
李叔领会我的意思，强行压下了心头的不满。
礼仪小姐柔声补充道：“二位若是初次到访，我们也有体验会员，只需八千八百八十八，便可感受一次本店的特色项目。”
八千多，仅仅一次体验。
这哪里是养生，分明是宰客。
可越是反常，越说明这里有问题。
我当即点头：“好，那就办一张体验会员。”
李叔连忙拉了拉我胳膊：“玄子，这也太贵了，要不我在外面等你吧。”
“既然来了，就一起看看，钱我来出。”
不等李叔再推辞，我已经刷卡结账，手续办完，礼仪小姐微微躬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二位，请随我来。”
我倒要看看，这八千多一次的养生，究竟藏着什么名堂。
跟着礼仪小姐穿过层层回廊，沿途安保严密，每隔几步便有身着黑衣的保镖不动声色地巡视。
这里与其说是会所，不如说是一处戒备森严的私人据点。
不多时，我们被带到一间更衣室。
“二位先换上浴服吧。”礼仪小姐将两套素色衣物递了过来。
李叔一看就急了：“不是吧玄子，八千多块钱，就进来洗个澡？这也太亏了。”
“李叔，既来之则安之。”
我们换上衣服，穿过一道水雾缭绕的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足有两百多平的大型温泉池出现在眼前，池水清澈见底，底部铺着光滑的鹅卵石，四周绿植环绕，灯光柔和。
礼仪小姐站在池边，笑容温婉：“二位觉得这温泉池如何？若是喜欢安静一些的，旁边还有独立小包间。”
李叔嘟囔着：“不就是泡温泉吗，直接说，你们这里到底有什么项目？”
礼仪小姐笑着说：“第一个项目是亲亲鱼。”
“亲亲鱼？”这个我们都知道。
不少温泉度假村都有这类项目，小鱼啄食皮肤上的老化角质，酥酥麻麻，也算一种特色理疗。
“八千多的鱼疗，我倒要尝尝是什么滋味。”李叔率先踏入温泉，靠在池边，闭目感受了片刻，忍不住点头，“别说，水温还真不错，玄子，你也下来。”
这时，里面的温泉池隐约传来几声男子的轻叹，李叔侧耳听了听，嘀咕道：“泡个温泉而已，至于舒服成这样吗？”
我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旁，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不是说有亲亲鱼吗？怎么一条都没看见？”李叔左右张望。
“李叔别急，该有的一样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