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牙山深处,一座幽暗的山洞内。
三道人影盘坐其中,周身妖气缭绕,将洞内的光线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一名面容阴鸷的男子坐在首位,浑身肌肉虬结,眉宇间带着一股霸烈之气。
他手中握着一截早已腐烂的人族右臂,正慢条斯理地啃食着,尖锐的獠牙撕扯着腐肉,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
朱厌低声喃喃,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压抑了数百年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自出生起,他就被困在这该死的血牙山,每甲子才有寥寥几个人族修士送上门来,勉强解馋。
那些鲜美的血肉,他只能浅尝辄止,根本无法尽兴。
这该死的牢笼!
朱厌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想起上一次品尝到新鲜人族修士的场景,那血肉中蕴含的灵力,那临死前的恐惧与绝望,都让他回味无穷。
“大王莫要心急。”
身旁,一名身材肥胖、面容丑陋的女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
她的皮肤上隐约可见细密的鳞片纹路,粗壮的手指间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玄鳞蟒随手抓起一只瑟瑟发抖的鼠妖,那鼠妖惊恐地吱吱叫着,却被她毫不留情地丢进嘴里。
尖锐的牙齿刺穿皮毛,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却浑然不觉,继续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等三人联手,定能在天劫谷关闭前破开禁制!到时候,血食、口粮,还不是任我们享用?潜龙入海,自在逍遥!”
说着,她又抓起一只瑟瑟发抖的兔妖,这次却没有立即吃掉,而是用粗短的手指玩弄着,看着猎物在她掌中颤抖的样子,眼中满是贪婪与戏谑。
“桀桀桀......”
另一侧,一名尖嘴猴腮的驼背男子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他的身形瘦削,手指却异常修长,指甲漆黑如墨。
“大王,小弟观山下那些人族女修,有几个姿色不错......“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到时候,您可要手下留情,别伤了性命......“
赤瞳鬼猿。说着,眼中浮现出回忆之色,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
上一次玩弄人族女修,还是在百年前?
好像是神意门的?
记不清了......
但那嫌弃的眼神,那宁死不屈的倔强,还有那旖旎的味道......
可真润啊......
赤瞳鬼猿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中**光大盛。
他已经在脑海中想象着山下那些女修在他手中挣扎求饶的样子,光是想想就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朱厌冷哼一声,并未回应。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数百年的囚禁,日复一日地看着同样的景色,吃着同样的食物。那些送上门来的人族修士,根本不够塞牙缝。
现在,终于等到禁制松动。
只要破了这牢笼,外界的人族,还不是任他宰割?
想到这里,朱厌猛地站起身,将手中最后一块腐肉吞下。
他的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吞咽声,随即双臂一振,声如雷霆——
“孩儿们!随本王发动兽潮,冲碎这该死的牢笼!”
“吼吼吼——!”
朱厌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带着独特的魔力,瞬间传遍整座血牙山。
那声音中蕴含着妖王特有的威压,让所有听到的妖兽都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紧接着,整座山都仿佛活了过来。
“嘭!嘭!嘭!”
在朱厌的戾气影响下,无数妖兽不惧生死,疯狂撞击禁制。
有些弱小的妖兽甚至直接爆体而亡,用生命献祭来削弱禁制的力量。
血牙山上空,乌云翻涌,渐渐被染成血色。
那血色越来越浓,最后几乎要滴出血来。
整片天空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咔嚓!”
终于,数百年的等待好似达某个临界点,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禁制......破了!
“踏踏踏.........”
朱厌大步走出山洞,刺目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