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就这么被关在这里,像个废物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谢无砚和别的女人双宿双飞,看着宋家的权力被小姑姑一点点蚕食。
她宋晚霁,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决定她的命运了?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但她顾不上了,她扶着沙发,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最后一点脆弱和悲伤被彻骨的寒意所取代。那寒意之下,是燃烧的野心和决绝。
她转身,对着守在门口的管家常叔,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冷静和威严的口气命令道:“带我去见奶奶。”
常叔愣了一下,看着小姐脸上那陌生的、如同淬火重生般的神情,一时间竟不敢反驳,只是下意识地躬身道:“是,小姐。”
宋家老宅的书房里,空气又沉又静,常年点着的檀香,味道像是渗进了每一丝木纹里。
宋老夫人就坐在那张红木大书桌后面,闭着眼,手里不紧不慢地捻着一串佛珠。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她捻佛珠的手指停都没停,只是眼皮掀开了一条缝。
“什么事?”
“是我,奶奶。”
宋晚霁推开厚重的木门,径直走到书桌前。
从医院回来,她连衣服都没换,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宋老夫人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最后停在她还不太显怀的小腹上。
“不在房里待着,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她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想通了?那份离婚协议,准备签了?”
宋晚霁摇了摇头。
“不签。”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我不离婚。”
“胡闹。”
宋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啪”的一声停了。
她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眼神锐利。
“谢无砚现在巴上了柳家,对我们宋家来说,他这个人已经没用了。”
“你还抓着他不放,图什么?”
“因为孩子。”宋晚霁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她直视着自己奶奶那双精明浑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奶奶,您比我清楚,这个孩子,对宋家意味着什么。他是宋家未来的继承人。”
“那又如何?”宋老夫人冷哼一声。“只要他姓宋,是谁的种,不重要。”
“重要!”宋晚霁加重了语气。“如果我跟谢无砚离了婚,这个孩子生下来,算什么?一个父不详的私生子吗?就算我们硬说他是宋家的种,外面的人会怎么议论?我们宋家的脸面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