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让她在A市再也抬不起头来！”
谢无砚配合地扯了扯嘴角，勾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声音平淡无波。“嗯，你做得很好。”
“那当然！”柳若琳得意地扬起下巴，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对付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得用这种办法！现在舆论全都在我们这边，我看她还怎么有脸霸占着谢太太的位置不放！”
她靠在谢无砚的肩膀上，撒娇道：“无砚，我们晚上去庆祝一下好不好？就去城中最顶级的法餐厅，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好。”谢无砚没有拒绝。
他看着柳若琳那张因得意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很好。
就是要这样，让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让她更加得意忘形。
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这把最锋利、也最愚蠢的刀，去办。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顶级的法餐厅里，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
柳若琳穿着一身高定礼服，妆容精致，她举着红酒杯，满面春风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无砚，你都不知道，今天下午我看到那些新闻的时候有多开心！我就是要让宋晚霁知道，她丢掉的，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她现在肯定正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呢！”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将对手踩在脚下的快感。
谢无砚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一两句，手里切割牛排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是一片毫无波澜的漠然。他应付着眼前这场无聊的胜利炫耀，如同在完成一项枯燥的任务。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倏地亮起，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发件人是宋明薇。
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你母亲的死，有眉目了。】
谢无砚切割牛排的手，猛地一顿。
锋利的餐刀在顶级的骨瓷盘上，划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声响，瞬间刺破了餐厅优雅的氛围。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那短短的一行字，像一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视网膜上，在他死寂了多年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血浪。
母亲的死……
他脸上那副温和从容的面具，在这一刻出现了细微却清晰的裂痕。
“无砚？你怎么了？”柳若琳被那一声响动吓了一跳，皱起了眉。
谢无砚很快就把所有情绪都收了回去。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慢悠悠地擦了擦嘴。再抬头时，那张脸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什么。”他看着柳若琳，声音很温和，话里的意思却不让人反驳，“若琳，我突然想起来，医院有个会要开，很急。”
“一个很重要的投资人，我得过去。”
“开会？”柳若琳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她“当”地一声把酒杯放下，“现在？有什么会比陪我吃饭还重要？你骗我吧？”
她就是这样，总想把他拴在身边。
谢无砚的手盖在柳若琳的手背上，手心是凉的，没什么温度。
“没骗你。”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柳氏集团投资后，牵头了一个海外医疗基金。”
“项目很重要，对医院好，对你们家也好。我得去。”
一听到“柳氏集团”，柳若琳的脸色果然缓和下来。
但她还是不高兴，小声嘟囔：“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谢无砚的回答快得像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