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跟着一跳。
“我不想听这些，你必须走！”
“走，当然走。”宋明薇笑出声来。
她绕过书桌，走到老太太身边，慢慢俯下身。
嘴唇凑到她耳边，吐出的话又轻又黏。
“不过，你可得看好你的宝贝孙女。想让她肚子里的东西出问题的，可不止我一个。”
她直起身，看着老夫人瞬间煞白的脸，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比如，一直盯着谢家的那些人？又或者……某个恨她恨得要死的旧情人？您说呢？”
“你！”宋老夫人的嘴唇都在抖。
宋明薇已经懒得再看她，转过身，步子轻快地走出了书房。
回到房间，她摸出手机，找到谢无砚的名字，发了条信息过去。
“你要找的人，有消息了。我明天出国，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想知道，就来机场。”
……
清晨的国际机场，天还没大亮，出发大厅里已经全是拖着箱子的人。
谢无砚的车就停在路边，他没下车，只摇下了车窗，看着外面。
没多久，他就看到了宋明薇。
她穿着一件风衣，自己拉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他手机里还存着那条信息，像一条命令。
他本来正在处理一份急件，这个女人，总有办法打乱他的一切。
但他不能不来。
那个人对他很重要，而宋明薇是现在唯一的线索。
这种事，他信不过电话，也信不过任何电子设备，只信当面谈。
她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停下脚步，转过身，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又带着几分嘲弄的笑容。
她迈着那双长腿，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重新走了回来，俯下身，手肘撑在车窗上，那张美艳的脸凑近他。
“怎么？谢大院长，还真来送我了？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她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慵懒和玩味，“是怕我跑了，不帮你查你那个好弟弟的下落了吗？”
谢无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前方，声音平淡无波：“一路顺风。”
“啧。”宋明薇直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女士香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把玩着，“真是无情啊。好歹我们也是有过一个……吻的交情。就这么冷淡？”
谢无砚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那个混乱雨夜里，她唇瓣湿润又冰凉的触感，似乎再次浮现。
他不喜欢被人用这种方式提醒。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他冷声说道。
“放心。”宋明薇将香烟重新放回口袋，她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副驾驶，“正好，我改签了下午的航班，现在有的是时间。我们找个地方，我把查到的所有资料，当面交给你。”
她转过头，看着谢无砚那张冷峻的侧脸，红唇勾起：“怎么？不敢跟我单独待一会儿？怕你的柳若琳知道了，又跟你闹？”
谢无砚没有理会她的挑衅，他重新升起车窗，一言不发地启动了车子。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驶离机场，汇入了车流。
宋明薇打开了车载音响，悠扬的爵士乐在车厢内流淌。
“谢正国那个私生子，叫文昊。”她像是聊家常一样，漫不经心地开口，“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被那个叫文英的女人保护得很好。他是个电脑天才，顶尖的黑客，行踪很诡秘。不过嘛……”
她得意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