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死死地瞪着宋老夫人。
放弃？这两个字从老太太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轻描淡写，可对她而言，却像是抽走了她浑身的骨头，让她瞬间瘫软。
“不，我不放弃！”宋晚霁猛地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奶奶，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谢无砚他……他只是一时被柳若琳那个贱人蒙蔽了，还有小姑姑，她一定是故意的，她就是见不得我好！”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到老夫人的脚边，声音里带着哀求与疯狂。
“奶奶，你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只要你出面，只要你告诉谢无砚，我们宋家能给他柳家给不了的东西，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他爱的人是我，一直都是我！”
宋老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动容，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厌恶。
“爱你？宋晚霁，你清醒一点！他爱的是你的身份，是宋家能带给他的便利，现在宋明薇能给他的更多，柳若琳能给他的也更多，你呢？你现在有什么？一个不清不白的孩子，一身的丑闻，你拿什么去跟人家争？”
“孩子……”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宋晚霁最后的防线。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
“孩子是谢无砚的！”她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句话。
“奶奶，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谢无砚的，不是周晏安的！”
宋老夫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随即，她的脸上浮现出更加浓重的讥讽。
“你现在是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当初在家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是你亲口承认孩子是周晏安的，怎么，现在为了让我帮你，又要把这盆脏水泼回给谢无砚，你以为他是傻子，还是我是傻子？”
“不是的！”宋晚霁拼命地解释，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我当初那么说，只是为了气他，是他先不要我的，是他先跟柳若琳不清不楚，我恨他，我才故意那么说的！奶奶，我说的都是真的，这真的是谢无砚的孩子！”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甚至试图去拉扯老夫人的衣袖。
宋老夫人的手从她胳膊上甩开，带着一股毫不留情的劲儿。
“行了。”老太太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温度：“这孩子是谁的，现在不重要了，他只能是周晏安的，宋家的脸面，比你那点不清不楚的感情重要。”
“周家是不如以前，但周晏安这个人，外头还认，让他当孩子的爹，能堵住别人的嘴，也能让宋家的损失小一点。”
“不……不行……”宋晚霁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空了。
宋老夫人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像是宣布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愿不愿意，都这么定了。从今天起，你就在家给我老实待着，跟周晏安好好过日子，等孩子生下来，之前答应你的股份，一分都不会少，够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你要是再敢闹，再去找谢无砚，那你就什么都别想要了，我把你赶出宋家，你自己出去过。”
股份！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醒了她。
宋晚霁的哭声停了，她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视线里是奶奶不带一丝犹豫的背影，她知道，奶奶说得出，就做得到，再闹下去，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为了股份，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只能忍。
宋晚霁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一点血的铁锈味，才把那股气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