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老太爷:“……”
显着你了呗?
两人几乎同时翻了个白眼,但也默契的谁都没理祈近寒。
大过年的,懒得搭理他。
祈老太爷习惯性摸了摸自己刚刮掉的胡子,他看着宿怀,浑浊的眼中并不全然是慈和,反而还透着一股精明的冷光。
“小伙子,你喜欢我这大孙女什么啊?”祈老太爷笑眯眯的问:“她的性格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有时候,真心话反而不宜说出口。
三言两语能表述清楚的事情,简化便是最优解。
所以宿怀没有说他爱上祈愿的过程,也没有说他曾经的痛苦和执着。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只是选了一种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
祈老太爷笑着点头:“话是不假,但你现在或许能迁就她的脾气和性格,那如果再过十年八年呢?”
“小伙子,我说句公道话。”
“你的青春也是青春。”
宿怀闻言,低头,却见祈愿躺在他腿上玩手机,仿佛连听都懒得听。
“我和她,已经有过一个十年了。”
宿怀的眼神平和而柔和:“所以,又何需恐惧下一个十年。”
说到感人处,祈愿终于把自己的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到宿怀身上。
她敷衍的给了个飞吻,然后就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只剩祈老太爷听完没忍住乐了两声,颇有点滑稽意味。
“没想到,还是青梅竹马?”
祈愿没反驳,因为她觉得祈鹤连这人终于说了一句中听的话了。
但同样的话,落在祈近寒耳朵里,就分外刺耳了。
他简直想质问祈鹤连是不是老糊涂了。
“什么青梅竹马?哪就青梅竹马了!”
祈近寒语气刻薄:“你在你家玩,我在我家玩,这样也算青梅竹马吗?”
祈愿:“嗯…怎么不算呢?”
祈近寒本来就压了一天的火,现在听祈愿这么说,他直接火冒三丈了。
猛的一拍桌子,他刚要站起来,只听下一秒,姜南晚冷淡却不怒自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想做什么?”
祈近寒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他硬着头皮转身,果然看见父亲和母亲两人一前一后的进来。
这大过年的,真是倒了血霉了。
祈近寒大脑飞速运转。
正逢此时,林浣生安静的路过正厅。
祈近寒顿时灵光乍现,玩了一招祸水东引。
“你怎么回事!干什么吃的!”
林浣生:“?”
他不明所以,祈近寒不依不饶。
“大过年的,你不去餐厅盯着,反而在这闲逛,我们家管家都不干活的哦!”
忙了一天才闲下来的林浣生简直是无妄之灾,光是看这画面,他哪里还不明白。
林浣生:“……”
当一个管家真难,尤其是当一个完美管家更难。
林浣生无奈的叹了口气。
“二少爷,我过来就是想说,餐厅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二十分钟就可以起宴。”
感觉到好几道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祈近寒莫名有点心虚。
他回头,故意瞪了祈愿一眼,然后又看向林浣生。
“不早说!”
他转身就走:“我饿了。”
然而祈近寒走了还没两步,沙发上一直安静的祈愿就开腔了。
“饿了是你的谎言,急着上餐桌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祈愿放下手机,满脸真诚。
“但是真的不用客气了,猪头这道菜我们家已经有了。”
话音刚落,宿怀轻轻捂住她的嘴。
“宝宝。”
但是很显然,他拦得有点晚了,于是此刻的“善解人意”,便显得格外做作。
于是,祈近寒怒火中烧的回头。
而祈愿则满眼无辜的看向宿怀。
而宿怀又满眼“无辜”的看向祈近寒。
沉默半晌,宿怀微微抿唇道:“东国有句古话。”
“……”
“大过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