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一种凡人仰望神祇时所产生的、最极致的,混杂着敬畏与狂热的战栗!
她看着陈默,那双美艳的、向来能看透人心的眸子里,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焦点。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许久之后,她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颤抖的声音,问出了那个她最想知道,却又最不敢问的问题:
“所以……从头到尾,都和苏婉……没有关系,对吗?”
陈默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彻底失神的、骄傲的女王。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她,投向了窗外。
窗外,那场席卷了全城的金融风暴,已经彻底平息。
乌云散去,金色的阳光重新洒满了这座城市。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惊心动魄的金融绞杀,从未发生过一样。
陈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轻声说道:
“现在,垃圾清理干净了。”
“江州的天,也该亮了。”
秦雅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那双曾经盛满了女王般自信和骄傲的美丽眸子,此刻,只剩下被彻底颠覆认知后的茫然和空洞。
她死死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刚刚用一种近乎神明的方式,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发动了一场足以载入龙国金融史册的,惊天动地的绞杀战!
他不是在赌博。
他不是在商战。
他是在……清理门户!
他用苏氏集团,用那个愚蠢的苏婉做饵。
他用那个自作聪明的“幽灵”苏晴做钩。
他用整个江州的金融动**做网。
钓的,是那些潜伏在龙国经济体深处,一直贪婪吸血的,来自境外的资本鬣狗!
国之利刃!
当这四个字在她脑海里成型的时候,秦雅才终于可悲地发现,自己之前对这个男人所有的揣测,所有的评估,所有的试探,都显得多么的可笑和幼稚!
她以为他是过江猛龙。
她以为他是京城豪门。
她以为他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可她现在才明白。
他根本就不在金字塔上。
他,就是那座金字塔本身!
他,就是规则!
而苏婉……那个被她视为情敌,被她当成陈默心中一根刺的女人,在这盘大到无边无际的棋局里,又算是什么呢?
一枚……棋子?
不。
秦雅的心脏,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苏婉,甚至连做一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她顶多,只是棋盘上的一粒灰尘。
风一吹,就散了。
甚至,都不会有人,在意她的存在。
陈默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直接回答秦雅那个已经显得很多余的问题。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在江州,乃至整个南方商界都呼风唤雨的女王,此刻像一个受惊的小女孩一样,脸色苍白,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你怕了?”
陈默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秦雅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