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所有的不甘，都在这一刻，被碾成了最卑微的，尘埃。
……
江州市中心，肯德基餐厅。
那股足以让整个华尔街都为之颤抖的，冰冷霸道的气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默重新坐回了卡座里，脸上，又挂上了那种，独属于女儿的，温柔到足以融化冰雪的笑容。
他仿佛只是出去接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电话。
他拿起一张纸巾，继续细致地，帮女儿擦拭着嘴角的油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全世界最珍贵的，瓷器。
“爸爸，你真好。”
陈心语一边幸福地嚼着满嘴的鸡肉，一边含糊不清地，由衷赞叹道。
“比妈妈好一千倍，一万倍！”
陈默的心，又被这句童言无忌的话，轻轻地刺了一下。
苏婉。
那个女人的脸，在他的脑海里，再次一闪而过。
只是这一次，那张脸，变得更加模糊，更加陌生。
就像一张被遗忘在角落里，蒙上了厚厚灰尘的，旧照片。
他甚至，已经快要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好吃吗？”他岔开了话题，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嗯！好吃！”陈心语用力地点着头，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道弯弯的月牙。
周围的食客，依旧在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这对画风清奇的父女。
尤其是旁边那桌，几个年轻的女孩。
她们的目光，在陈默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上，和他们面前那座，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食物之间，来回逡巡。
“天呐，他不会真的要和他女儿把这些都吃完吧？”
“怎么可能！肯定是点来拍照发朋友圈装逼的呗！你看他穿的那身，虽然干净，但一看就是地摊货，怎么可能吃得起这么多东西。”
“哎，长得这么帅，可惜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真是暴殄天物啊！”
就在她们低声议论的时候，其中一个女孩的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新闻推送。
“号外！号外！‘江州守护神’身份曝光！金瑞集团神秘总监陈默先生，以一己之力，挽救江州股市于危难！”
新闻的配图，正是今天下午，陈默和秦雅站在一起，接受记者采访时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高定西装，气质冰冷而高贵，那股睥睨天下的，神明般的气场，即便是隔着屏幕，都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卧……卧槽？！”
那个看新闻的女孩，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看向了那个，正戴着一次性手套，优雅地为女儿剥着鸡翅的男人。
虽然换了一身衣服，虽然收敛了所有锋芒。
但那张脸！
那张俊美到，足以让任何女人都为之疯狂的脸！
一模一样！
“是……是他！！”
女孩的声音，因为过度的震惊和激动，变得尖锐而颤抖！
“他就是那个……那个‘江州守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