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捧起女儿那张充满了天真与困惑的小脸。
他的声音，温柔得，仿佛三月的春风，能拂去世界上所有的疑惑与尘埃。
“因为，苏阿姨她……不是一个好妈妈。”
“一个好妈妈，是不会每天都对爸爸大吼大叫的。”
“一个好妈妈，是不会从来都不陪自己的宝宝玩，心里只想着工作的。”
“一个好妈妈，更不会……为了一个坏叔叔，就不要自己的宝宝，也不要爸爸了。”
陈默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极轻，极柔。
他像一个最耐心的、最循循善诱的老师，用最简单、最符合孩子逻辑的方式，将一个残酷的真相，包装成了一颗虽然微苦，但却可以被轻易接受的糖果。
他没有说苏婉的坏话。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陈心语那双清澈得不带一丝杂质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眨了眨。
她的小脑袋里，还无法完全理解“不要”这两个字背后所蕴含的、属于成年人的沉重与背叛。
但她能听懂。
她能听懂爸爸话语里，那最直白的意思。
苏阿姨，做错了事。
苏阿姨，伤害了爸爸。
苏阿姨，不是一个好妈妈。
“那……”
陈心语的小嘴微微嘟了起来，那双纯真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孩子气的委屈和失落。
“那心语……是不是就没有妈妈了？”
看着女儿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黯然。
陈默的心，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细针，轻轻地刺了一下。
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而坚定，充满了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安心的、无可撼动的力量。
“谁说我们心语没有妈妈了？”
他伸出手指，宠溺地刮了一下女儿的小鼻子。
“爸爸，就是心语的妈妈。”
“给心语做好吃的饭，是爸爸。”
“陪心语睡觉，讲故事的，是爸爸。”
“带心语来迪士尼，看艾莎女王的，也是爸爸。”
“爸爸一个人，就可以是爸爸，也可以是妈妈。”
“以后，我们家，有爸爸，有心语，就够了。”
“我们，要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父女，好不好？”
轰——！
这番话，像一道温暖的、充满了魔力的金色阳光，瞬间驱散了陈心语心中最后一丝小小的阴霾！
是啊！
一直陪着她的，就是爸爸呀！
她最喜欢的，就是爸爸呀！
“好！”
陈心语重重地点了点头，伸出两只小胳膊，紧紧地抱住了陈默的脖子，在他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心语最爱爸爸了！心语只要爸爸！”
“呵呵……”
陈默抱着怀里失而复得的珍宝，感受着女儿那最纯粹、最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爱意，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满足与幸福。
苏婉。
你听到了吗？
这，才是我送给你，最残忍，也最公平的，最终审判。
你亲手抛弃的，是你这辈子，唯一值得被爱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