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单膝跪地，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先生，关于苏晴之前通过‘凯德律师事务所’发出的那封律师函，背后的资金来源已经查清。”
陈默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伸出手，无比轻柔地将女儿身上那张名贵的克什米尔山羊绒毛毯向上拉了拉，仿佛影子汇报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只有影子自己知道，当他说出“凯德律师事务所”这个名字时，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
“说。”陈默的声音很轻，很淡。
“是，先生。”影子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汇报道：“支付给‘凯德律师事务所’的那笔五百万律师费，资金来源是港城一家名为‘天誉投资’的壳公司。我们顺着这条线深挖，发现‘天誉投资’背后由超过三十家离岸公司交叉持股，股权结构极其复杂，目的就是隐藏最终持有人。但通过对其中一家核心公司的服务器进行物理入侵，我们最终还是找到了源头。”
影子说到这里微微停顿，声音变得比之前更加凝重：“所有资金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人——京城秦家，秦长峰。”
当“秦长峰”这三个字从影子口中吐出的瞬间，陈默那只正在为女儿整理毛毯的手，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停顿。
整个机舱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一种无形、恐怖、令人窒息的威压以陈默为中心轰然散开，影子跪在地上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来自远古洪荒、沉睡了亿万年的恐怖巨兽死死盯住，那是足以让灵魂冻结、粉碎的绝对恐怖！
过了许久，久到影子几乎以为自己要在这片死寂中被彻底碾碎时，陈默那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才缓缓响起：“秦家……手伸得太长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来自九天之上的最终死亡宣判。
“先生，需要我……”影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默一个轻到不能再轻的抬手动作打断。
“不必。”陈默的声音依旧轻淡，仿佛刚刚听到的不是能让整个京城震动的“秦家”，不是与陈家明争暗斗近一个世纪的宿敌名字，而只是一只不知死活的飞蛾。
那股能冻结、碾碎空间的恐怖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在陈默开口的瞬间便如退潮海水般悄无声息地收敛，仿佛刚才那让顶级强者灵魂战栗的一幕从未发生。
机舱内空气重新流动，温度也回到温暖如春的恒定值，可影子单膝跪地的身体依旧僵硬如石雕，额头上不知何时已布满一层细密的冰冷汗珠。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感觉到了死亡——一种比被黑洞吞噬更彻底、更纯粹的绝对死亡！
先生动了真正的杀意！不是对苏婉那种如神明戏耍蝼蚁般的漠然惩戒，而是源自同等级别对手的、冰冷而沸腾的必杀之意！
“秦长峰……”陈默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无尽嘲弄的弧度：“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在暗地里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他以为，我还是十年前那个需要遵守家族规则、处处受他掣肘的陈家‘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