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远是冠军。”
秦雅笑了,她将头,轻轻地,靠在了陈默的肩膀上。
窗外,夜色渐浓。
而房间里,温暖的灯光下,是岁月静好。
陈默拿起手机,一条加密信息,跳了出来。
是【深渊】的“账房”发来的。
【老板,苏家,已经把他们名下所有娱乐产业的股权,都转入了您的基金会名下。】
【并且,苏老夫人,亲自登门,在别墅外,跪了三个小时,想要见您一面,求您原谅。】
陈默看了一眼,面无表情。
他甚至,都懒得回复。
原谅?
他从来不会原谅,任何一个,试图伤害他女儿的人。
他只会,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安静地,消失。
他随手,将信息删除。
然后,走到女儿身边,将她抱了起来。
“心语,困不困?爸爸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好呀!我要听白雪公主的故事!”
女子监狱。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汗味和廉价的饭菜味,构成了这里永恒不变的气息。
苏婉,编号734。
她麻木地,坐在缝纫机前。
手指,机械地,将一颗颗塑料纽扣钉在粗糙的工装上。
曾经,这双手,是用来佩戴百达翡丽,是用来端起顶级酒庄的红酒杯的。
现在。
这双手上,布满了厚茧和针眼。
指甲缝里,是洗不掉的污垢。
她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
她不敢。
她怕看到那个,头发枯黄,面容憔悴,眼神空洞的女人。
那个女人,是她。
也不是她。
恨吗?
恨。
她恨陈默。
恨那个男人,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她从云端,狠狠地,拽进了十八层地狱。
但比恨更浓烈的。
是绝望。
是一种,被世界彻底抛弃的,无边无际的,冰冷。
在这里,没有人关心你曾经是谁。
豪门阔太?
当红明星?
在这里,都只是一个,需要劳动改造的,囚犯。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车间的沉寂。
两个女囚,为了半块馒头,撕打在了一起。
抓头发,挠脸,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对方。
狱警的电棍,闪着蓝色的电弧。
尖叫,哭喊,呵斥。
乱成一团。
苏婉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低头,钉着她的纽扣。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
为了尊严,为了食物,为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优待。
这里,就是人性的斗兽场。
而她,连争斗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却异常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够了。”
仅仅两个字。
那两个打得头破血流的女囚,竟然,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周围的喧嚣,也渐渐平息。
苏婉抬起头。
她看到一个老人。
一个穿着同样囚服,头发花白,但腰板却挺得笔直的老人。
他不是女囚。
他是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