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秒之后。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有温度，却带着一丝森然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玩味。
他甚至抬起手，同样对着安德鲁的方向，做了一个遥遥举杯的动作。
仿佛在说：欢迎来到……你的坟场。
做完这个动作，他不再看安德鲁一眼，转身，迈步走进了那扇旋转门。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和骤然亮起的，比刚才密集十倍的闪光灯！
林雪紧随其后，擦身而过时，她的余光扫过那个名为安德鲁的男人。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极度危险。
……
陈氏集团，顶层。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里，坐满了集团的董事和各个子公司的CEO。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
每个人都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文件，但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在等。
等那个消失了半年，却依旧是集团绝对主宰的男人。
“吱呀——”
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被推开。
韩三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但他只是侧身站立，恭敬地让开了道路。
陈默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往日的西装，只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帝王气场，却在踏入会议室的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一滞。
他们抬起头，看着这个传说中的男人。
他看上去……似乎和半年前没什么两样。
不。
还是有变化的。
他整个人，仿佛一把藏在鞘里的绝世凶兵，虽然锋芒未露，但那股冰冷的、死寂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久经商场的老狐狸，都感到一阵心悸。
陈默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将那台黑色的“赤霄”终端，随意地放在了桌面上。
“开始吧。”
他淡淡地开口。
压抑的沉默，被打破了。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率先发难。
他是王董，集团的老人了，掌管着地产板块，也是这次董事会里叫嚷得最凶的人之一。
“陈总，您终于回来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您消失的这半年，集团可以说是风雨飘摇啊。”
“股价暴跌，核心技术人员离职，外面谣言满天飞。”
“我们这些老家伙，实在是有点……顶不住压力了。”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几个董事的附和。
“是啊，陈总，现在集团人心惶惶，您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未来科技的核心团队都走了，我们拿什么和对手竞争？”
“外界都在传，我们陈氏集团，要完了！”
一道道质疑，如同利箭，射向主位的陈默。
陈默静静地听着。
他甚至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了，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他才缓缓放下茶杯。
“说完了？”
他的声音很轻。
王董等人一愣，点了点头。
“很好。”
陈默的目光，第一次扫过全场。
那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与他对视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
“第一，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你们不需要知道，也无权过问。”
“第二，股价的问题，是有人在恶意做空，这恰恰证明了我们集团的价值。”
“第三，关于技术人员……”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几只随时可以被取代的狗而已，走了，就再换一批。”
“我们陈氏集团的核心竞争力，从来不是某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