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丽思卡尔顿酒店。
安德鲁接到格雷的电话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玩资本游戏了？
改玩……商业事故嫁祸？
这和他之前设想的，那种在金融市场上，用绝对的资本优势，将陈默碾压成齑粉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这更像是……街头混混的打法。
上不了台面。
“格雷先生，我不明白。”安德鲁忍不住问道，“我们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优势？只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保证能……”
“闭嘴！”
电话那头，传来格雷那压抑着怒火的咆哮。
“安德鲁，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只是一条负责执行命令的狗！”
“我的决策，轮不到你来质疑！”
安德鲁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狗？
他，华尔街的冰山，无数人仰望的资本精英，在格雷的眼里，竟然只是一条狗？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但他不敢反驳。
他知道，格雷现在正在气头上，自己如果再多说一句，下场可能会很惨。
“是……是，格雷先生。”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听着！”格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我要你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找到陈氏集团产业链上，最薄弱的一环！”
“建筑、医药、食品……任何一个环节都可以！”
“找到他们的漏洞，然后，给我把它无限放大！”
“我要一场，足以让整个华夏都为之震动的丑闻！”
“我要陈氏集团这个名字，成为‘无良奸商’的代名词！”
“我要让陈默，从那个被万人敬仰的神坛上，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格雷的声音，充满了疯狂和怨毒。
安德鲁听得心惊肉跳。
他知道，这位黑石的副主席，这次是真的被陈默逼到了绝境。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
这是不死不休的，私人恩怨！
“我明白了。”安德-鲁深吸一口气，“我会立刻去办。”
挂断电话，安德鲁颓然地坐在沙发上。
他感觉，自己被卷入了一场，远超他控制范围的，恐怖的漩涡之中。
陈默。
格雷。
这两个人，就像两头来自远古的巨兽，在进行着最原始，最血腥的撕咬。
而他，只是夹在中间，一只随时可能被碾碎的，可怜的蚂蚁。
但他没有选择。
他只能按照格雷的吩咐，去当那把，递出去的刀。
安德鲁打开电脑，开始疯狂地搜集着关于陈氏集团的所有资料。
陈氏集团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像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商业帝国。
想要在这么庞大的体系里，找到一个可以一击致命的弱点，何其困难？
安德鲁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
地产、金融、科技、娱乐……
突然。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集团架构图的一个角落。
“城宇建筑有限公司”。
这，是陈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全资子公司，主要负责集团内部所有地产项目的承建工作。
规模不大，在整个陈氏帝国里，毫不起眼。
但安德鲁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