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号离去的身影，依旧在蒂姆·库克的脑海中盘旋。
他手中的那份五年独家供货协议，仿佛有千斤重。
两天后。
缺果公司总部，最高董事会。
气氛，凝重如铁。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着一群掌控着全球科技界脉搏的大人物。他们是缺果的董事，是华尔街的宠儿，是习惯了用数字和利润来思考的资本化身。
“我反对！”
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说话的是马尔科·菲利普，一位在缺果董事会任职超过十五年的资深董事，他的背后，代表着数家华尔街顶级投行的利益。
他将手中的协议副本，重重地摔在桌上。
“蒂姆，你疯了吗？”
马尔科毫不客气地质问着坐在主位上的库克。
“一份长达五年的独家协议！这等于将缺果未来五年的命脉，完全交到了一个华夏公司的手上！”
“这会让我们彻底丧失核心竞争力！”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另外两名董事的附和。
“马尔科说得对。”另一位董事，凯瑟琳·琼斯皱着眉，“我们是缺果！我们应该主导供应链，而不是被供应链主导！”
“硅谷联盟的方案，我们必须重新评估！他们的‘神盾’芯片性能不俗，最关键的是，他们免费！而且他们是我们自己人！”
“与陈氏深度绑定，在政治上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蒂姆，你把公司置于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三位资深董事，在董事会中拥有巨大的影响力。他们的联合反对，足以让任何决议搁浅。
蒂姆·库克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他知道，这场仗不好打。陈默给他的未来太过宏伟，宏伟到让这些只看重眼前利益的董事们感到恐惧。
但他更清楚，如果错过了陈默，错过的将是整个时代。
“诸位。”
库克终于开口，声音沉稳。
“你们的担忧，我完全理解。”
他没有急于反驳，而是先表示了认同。
“但是，你们似乎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调出了一份绝密文件。
“这是陈氏集团‘量子AI芯片’最新的试产数据报告。”
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参数。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其中一个鲜红的数字死死吸引住了。
“良品率：82%。”
库克一字一句地念出这个数字。
轰！
整个会议室，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不可能！”马尔科第一个失声喊道，“这绝对不可能！目前行业最顶尖的3纳米工艺，理论上的良品率极限也只有65%左右！量子芯片的结构复杂百倍，怎么可能达到82%？这是伪造的数据！”
“这是陈默在用一个谎言，欺骗我们签下这份卖身契！”
“我也认为是这样。”凯瑟琳附和道，“这种数据，违背了基本的物理学规律。”
库克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反应。
他平静地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这是陈氏集团授权我们的一段实时视频。”
画面切换。
正是陈默之前给他看过的，那条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全自动生产线。
无数机械臂飞速运转，一片片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芯片，被精准地制造出来。
在画面的角落里，有一个实时滚动的计数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