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不许他岔开话题，更不许他插科打诨。
只是不容置喙地强调，“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宋煜不知道她怎么忽然又问起这个，在他看来，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但他还是认真的点了头，“材料已经交上去了。”
“从前我没挽留，不是不想，而是怕你为难。我不想哭哭啼啼，一直让你担心，可是现在——”
她一把拉住宋煜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依赖他，眼里都是期盼，“你别走了行不行？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这是怎么了？”
瞄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宋煜对于她的改变，只觉得哭笑不得。
“你想知道我怎么了，就要跟我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走？为什么非要出国去学习？”
她几乎有些咄咄逼人地问。
宋煜老实的回答，“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吗，学习回来，可以转岗，但时候就能有一份体面稳定的工作了。”
“仅此而已吗？”温妤一直拉着他不肯放。
宋煜迟疑了下，“不然呢？”
“那要问你啊，我怎么能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你不说，我总不能钻进你心里去看。”
质问的人是她，委屈的人也是她。
宋煜甚至都从她的尾音里听到颤声了。
“你在怀疑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就直说吧。”
宋煜在她身边落座，从容镇定的看着她。
温妤开门见山，“是我和江亦复合的原因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完全没有的事。”
宋煜想也不想就说。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温妤不许他躲避。
宋煜移开的视线，只好又挪回来。
四目相对，他嘴角的笑意，终究还是渐渐消失了。
“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想为你我挣一份光明的前途罢了，”他捏了捏她的脸，笑道，“等哥出人头地了，到时候你在江家人面前，也可以挺直腰杆了。”
“既然只是为了前途，为什么不接受江亦的提议？”
温妤说，“既然你可以帮忙找朋友争取，谁的人情不是欠？留在国内，最起码我们想见面的时候，不用这么跋山涉水。”
宋煜安静的听完，回了一句，“这不一样。”
“到底是不一样，还是你要远离我？”
宋煜张了张嘴，不吭声了。
压根没想到，温妤会把话说的这么直接。
温妤问，“你怎么不反驳？”
“你现在情绪激动，即便我说了，你肯定也以为我在找借口。”
他起身，挣脱开她的手，径直走进厨房去给她煮水。
也算是一种不着痕迹的逃避。
温妤偏头，想哭都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