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
“沈明月那个小蹄子,给点阳光就灿烂!”
蒂娜骂道,“以为背后有傅寒声,就没有人动得了她吗?”
温辞垂下眸,挽着她的手臂,轻拍她的手,劝慰道,“消消气,别因为这种人影响心情……”
蒂娜偏头看了她一眼,女人侧脸恬静,温婉,几绺碎发轻轻搭在天鹅颈上,说不出来的美丽。
只是这美丽中,夹杂着浓浓的落寞……
想到什么,蒂娜轻叹了声。
一会儿,她反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道,“好,不说她了,我们进去找斯蒂文先生吧,你之前不是很喜欢他的作品吗,今天正好,他也在会场,你一会儿过去好好跟他聊聊!”
温辞惊讶不已,扭头看向她,“斯蒂文先生来了?真的吗?”
她确实很喜欢斯蒂文的设计品,之前,总想着有机会的话,和他好好聊一下设计。
但斯蒂文为人低调、不喜热闹,从来都不参加宴会,就连领奖,都是别人代领的。
所以,她一直没机会见他本人。
没想到今天,他竟然来参加宴会了。
温辞雀跃的同时,忍不住疑惑,她问蒂娜,“斯蒂文先生,平时都不参加宴会的,这次怎么来了?”
蒂娜顿了下,干笑了声,说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你也知道,艺术家的性格都比较怪。”
温辞点了点头,“确实,可是……”
“哎!我看到斯蒂文了,我们快过去吧!”
蒂娜推着她往前排的坐席走去。
只见那里,西装革履的斯蒂文正被一些小辈围着聊天。
这一幕,可谓是现场很抓眼的存在。
温辞看着,也有些迫不及待了,就没再多想。
“好。”
两人走过去和斯蒂文攀谈了会儿。
提起喜欢的设计,温辞暂时从阴郁的心情里逃脱,整个人都挺开心的。
之后,聊完没一会儿。
有个圈子里的贵妇走过来,叫蒂娜去那边聊聊,“周夫人也在,你工作室最近不是在和周氏集团谈合作吗,这是个好机会。”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周夫人的娘家在海城挺有势力的,她本人在周氏集团,也把控着一部分股份。
地位卓然。
所以,和周夫人谈合作,相当是跟周先生在谈。
蒂娜欣然同意,跟贵妇说,“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然后偏头看向温辞,低声说道,“我过去谈个项目,你一个人先转转,不用等我。”
温辞莞尔一笑,“好,你去吧,有需要的话,叫我就好。”
蒂娜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贵妇见状,冲温辞一笑后,也跟了上去,八卦地问,“那位小姐,是你公司里的人吧?”
蒂娜挑眉看向她,“怎么?又打起什么主意了?”
贵妇被戳中的心思,不好意思地别了下耳边的碎发,才说道,“哎呀,蒂娜,你这话就不中听了。我是觉得那姑娘挺有气质的,看着也乖巧,就想着,她有没有男朋友?没有的话,跟我们家浩然处处?”
蒂娜就知道她要说这个,哼了声,“你尽早断了这个念想吧。”
“怎么?她有男朋友了?”
“有没有的,你也别想。”
“啊?”
贵妇啧了声,很是可惜地回头看了温辞一眼,咕哝道,“多乖巧啊,要是我儿媳就好了。”
温辞注意到她投来的目光。
但她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很礼貌地回之一笑。
等她们离开后,转身离开,去了展厅。
这次的宴会,主办方展出了很多知名设计品。
有些设计品,温辞挺喜欢的,找到它们展览的位置后,她便掏出手机拍下来,记录在备忘录里。
正拍着一个帝王绿翡翠手镯呢。
镜头里忽然出一道西装革履的挺拔身形。
温辞顿了下,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看向来人,细声提醒道,“先生……”
男人转过头看她,展厅里暗调的灯光,在他英俊的面庞上铺下一层淡淡的光晕,遮住了他眼底的幽深。
他同她对视,笑了下,“温小姐,好巧。”
傅凛。
温辞愣了下,没想到他也来参加宴会了。
为什么参加?
他名下,好像并没有跟珠宝相关的产业。
想到某种可能,温辞忍不住皱眉。
傅凛走过来,温润如玉的模样,“又见面了。”
接着,又关心地问,“身体还好吗?没事吧?”
温辞敛去情绪,淡淡一笑,说道,“没事。”
“那就好。”
傅凛笑了笑,如沐春风,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温辞看着,不由晃神。
她忍不住想,这样的男人,真的是陆闻州?
陆闻州的性格,不是这样的。
他面对不熟悉的人时,很冷漠,别说上前打招呼了,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怎么了?一直看我。”傅凛笑了下。
温辞脸颊腾的一热,局促地说,“抱歉……”
“没事。”
温辞抿着唇瓣,目光躲闪着。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茶点盘子走过来,问他们,“两位要不要甜点?”
“不……”
温辞正想说不了,谢谢。
目光一转,在看到盘子上放着的花生牛乳糖时,忽然顿住。
她瞥了傅凛一眼,说道,“给我几颗花生牛乳糖吧。”
“好。”服务生从盘子里拿了几颗糖给她,“您拿好。”
“谢谢。”
温辞礼貌道谢,等服务生走后,她看着掌心里的那几颗花生牛乳糖,若有所思。
傅凛笑了下,“喜欢吃糖?”
温辞抬眸看他,两秒后,轻轻一笑,说道,“嗯,确实挺喜欢的,你要不要吃?给你尝一个,刚刚服务生给了我挺多的,我也吃不完。”
这世上,对花生过敏的人群,并不是很多。
而陆闻州恰好是其中之一。
他对花生过敏,一旦误食,就会起红疹。
如果傅凛也对花生过敏的话……
温辞眯了下眸。
这世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对吧?
“好啊。”傅凛欣然应下,从她掌心里取了一颗糖。
温辞愣了下,紧接着,就看到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拆开糖纸后,把糖放进了嘴巴里,细嚼慢咽地品尝起来。
一会后,还很客观地给出一个评价,“不错,挺好吃的,就是对我来说,甜度有点高了。”
温辞彻底愣住。
她原本还想着,一会儿找个机会,把糖弄碎,放在酒水里,让他喝下去,然后看他过不过敏。
结果,他竟然直接把糖吃下去了!
而且,一点反应都没有。
俨然是不过敏!
“你也尝尝,我觉得,这个甜度,你应该会喜欢。”
傅凛下巴朝她掌心上放着的糖,抬了抬。
温辞慢半拍应下,“好……我一会儿再吃……”
说着,她又不死心地往他脖颈上看了一眼。
健康的小麦色。
没有起红疹。
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吗?
温辞眉心轻凝,准备一会儿再看看。
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不弄清楚,她不放心。
想了想,她看向他,说道,“你还想看展品吗?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她得把他拖住。
“好啊,去看看。”男人忽然倾身下来,带着清洌的体息。
那是纯男性的味道。
温辞低呼了声,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傅凛……”
“你头发掉下来了。”傅凛抬眸看她。
四目相对,男人漆黑的眼里,仿佛藏着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