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的手是真的有点疼,就听话地去座位那边等了。
只是,没等到傅凛助理过来。
有个路过的服务生注意到她手流血了,走过来问她,“女士,你是受伤了吗?我们这儿有药,需不需要我给你拿点?”
温辞顿了下,看着掌心上触目惊心的红痕,应下了,“嗯,那就麻烦你了。”
她现在,确实需要点止疼药。
服务生笑了下,“不用客气。”
一会儿,她拿着药箱折返回来,从里面拿出棉签,碘伏,治疗疮口的药膏,以及无菌敷贴,帮她认真包扎伤口。
温辞垂眸看着她动作,心中很是感激,看到她擦完碘伏了,便帮她取来药膏。
只是,余光在注意到搁置在旁边的药箱时,忽然一顿。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药箱上面标着的品牌名称,是国内的牌子。
低头,再仔细看手中的药膏。
也是国内的某个医药品牌!
这是巴厘岛,这儿的医院,售卖的大多都是本国的药,或者是世界上知名医药品牌的药。
怎么会有国内的药呢?
想到什么。
温辞心头控制不住地重重一跳。
是那个人吗……
“女士,我看你的长相,应该是华国人吧?”
服务生上擦完碘伏后,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
“不得不说,你们国家的药,真的很管用。”
“上次我们酒店有个人胃难受,吃了本地的药,不管用,最后,是吃你们华国的药,才挺过那阵疼。”
温辞顿了下,心跳像是在坐过山车,一瞬间,从顶峰,掉在了最低点。
失落蔓延。
就说么。
他现在那么讨厌她,怎么可能会关心她?
而且。
即便这个药,确实是他让人送过来的,又能说明什么呢?又能如何呢?
没用的。
他们之间,早就不可能了。
一切甜蜜,一切感动,不过是望梅止渴,缓解心中的孤寂。
温辞苍白一笑,“确实,我们国内的药,很管用。”
服务生笑了笑,帮她上完药后,又给了她一支药膏,和几张无菌敷贴,让她以后,每天敷一次。
温辞很感动,“谢谢。”
“不客气啦。”
之后,服务生又叮嘱了她一些注意事项,才提着医药箱离开。
温辞起身,送她走,趁机往她兜里塞了点小费,刚刚给她,她没要。
回去时。
手心不疼了。
心情好像都好了点。
只是路过宴会席时,不巧地碰到了挽着手臂入场的傅寒声和沈明月。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男人低着头,很耐心地听她说话,然后应道,“好,答应你。”
女人笑了,甜蜜地说,“你真好。”
温辞脚步顿了下,听得清清楚楚。
她控制不住地想——
他答应了她什么呢?
礼物?
陪伴?
旅行?
又或者,是去她那里过夜?
温辞忽然觉得手心又疼了起来。
她白着脸,逃也似的离开。
与他们擦身而过时。
男人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一直在回应沈明月。
倒是沈明月注意到她了,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的笑了。
那一眼,潋滟动人,风情万种。
俨然是被男人撩逗的。
温辞目光同她掠过。
她的眼里,是无尽的空洞,没有一丝神采。
她和傅寒声在一起过,知道他平时只是看着清冷淡漠,一旦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就会暴露出本性,情话一句接一句,手段也多,特别会撩人。
“那个人好像是温辞。”沈明月忽然开口,声音细得能掐出水来,软软的。
温辞脊背僵了下。
听到男人说,“不用管她,走吧。”
“……”
温辞喉咙一哽,逃离了这里。
然而,她管得了自己,却管不了别人。
她途经的每一处,绝大多数的人都在羡慕他们。
男人,羡慕傅寒声有财有权。
女人,羡慕沈明月有一个宠她爱她的高品质男人。
“傅寒声,是华国海城圈子里的人吧。”
“是啊,鼎鼎有名呢!三十岁不到,就达到了如此成就,我要是他,做梦都能笑醒。”
“真厉害呢,不知道沈明月是怎么和他在一起的,用的什么手段啊?”有个女人忍不住说道。
“我也好奇,但也不能上去问人家吧?傅寒声听了,能乐意?”同伴酸巴巴地说。
“……”
此刻,这个高端奢靡的宴会厅,仿佛成了一个血腥的屠宰场。
温辞的心,被凌迟得血肉模糊。
她强忍着心头的酸涩,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坐下。
然后伸手从包里拿出一枚银白色项链,指腹轻轻碰过底下那颗星月吊坠。
瞬间,小小的星月就晃荡起来。
在明亮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很漂亮。
可温辞的眼睛,却酸胀难耐。
她握住星月,抵在心口处。
伤口,又一次破了,鲜血淋漓。
“女士,需不需要香槟?”一个服务生托着托盘走来。
温辞顿了下,放下项链,哑声说道,“好,给我一杯吧。”
她现在,确实想喝酒。
也只有酒,能缓解她心中的难过。
“给你。”服务生给她拿了一杯。
“谢谢。”
温辞接过,等服务生走后,一口喝了下去。
可,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喝酒的缘故。
这杯酒水,辣得她从心到肺,阵阵难受……
皱了皱眉。
放下酒杯。
她忍不住弯下身,吐息缓解。
然而,并无甚作用,还是难受的厉害。
甚至连带着脑袋也开始发晕。
怎么回事……
温辞难受地嘤咛了声,艰难直起身,靠回椅背上。
单单一个起身的动作,又晃得她头晕目眩。
她细眉轻蹙,难受地按了按太阳穴,迷离的灯光下,她巴掌大的脸蛋,红晕攀升,像是难受的厉害,时不时哼吟出声,把女人的风情万种呈现得淋漓尽致,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女士,你是难受吗?需不需要我送你去房间?”
一个服务生忽然走来,扶住了她虚软的身子。
陌生的气息靠近,温辞不觉打了个激灵,她下意识摇头推拒,奈何实在没有力气,力道很软绵,挣不开丝毫,“不……不要……别碰我……”
服务生置若罔闻,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拉了起来,嘴上贴心地说道,“好,我送你上去。”
“不……”温辞睫毛颤抖,绝望地摇着头。
此刻,她再傻,也清楚,自己是被下药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
这时。
旁边经过一个西装革履的人,似是觉得两人这样有点不对劲,他狐疑地看过来。
温辞注意到,艰难出声求救,“帮我……我被下药了……”
服务生眼眸一暗,揽着她肩膀,把她按进怀里,闷着她,让她说不出话,喊不出声,说道,“你喝得太多了,头晕很正常,我已经让人买解酒药了,你先靠在我肩膀上闭眼休息一会儿,很快就到楼上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