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声,她放下碟子,擦了擦手,就赶忙走过去开门。
“回来了!”
温辞疲惫的心情,在看到老太太脸上明媚的笑容时,终于好了点。
她推着行李箱进屋,笑着应,“嗯。”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饿了吧,快去洗手,可以吃饭了。”
老太太帮她拿过行李箱,放在玄关,然后拉着她的手臂,朝餐厅走去,让她坐在椅子上。
嘴上喋喋不休,听得出来的欢喜,“都是你爱吃的,你先吃着,不用等我,厨房里还有一个果盘,我去拿。”
“好……”
温辞看着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喉咙忽然一哽。
老太太去厨房拿上水果盘,回来后,放在她手边,笑着说道,“这芒果是我今天早上在市场买的,可甜了,你尝尝。”
她叉了一块,喂她。
温辞忍着泪,尝了一口。
确实很甜。
“好吃。”
“好吃吧,好吃多吃点。”老太太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又给她夹了几筷子菜。
温辞嗯了声,拿起筷子,也给奶奶加了点菜,说道,“你也吃,别顾着我。”
“好。”
老太太笑声爽朗。
惹得温辞不禁偏头看她一眼,“奶奶,您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
老太太挑眉,“确实不错。”
“哦?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温辞别有兴致。
老太太同她对视,想瞒着的,但终究是喜悦占据上风。
“哎,本想等周末,出去跟你庆祝的时候,再把礼物给你的,既然你问了,我就现在给你吧!”
“什么礼物?”温辞纳闷。
老太太神秘一笑,从兜里拿出一个翡翠手镯,拉过她的手,戴在她细腕上。
那是一个种水很好的翡翠手镯,市场价,最低也得几十万。
温辞震惊,奶奶哪里来的这么多钱给她买。
老太太像是看出了她的困惑,拍了拍她的手,解释道,“奶奶还有点钱,那天去商场的时候,路过珠宝店,看到这个翡翠手镯,觉得很适合你,就给你买了。”
温辞张了张口,眼眶不禁发热,“奶奶……”
她吸了口气,伸手去摘镯子,哽咽地说,“还是退了吧,你的钱,你攒着。”
“什么我的钱,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老太太摸了摸她脸颊,很温柔地说,“这个手镯就是给你买的,你安心戴着,别摘。”
温辞眼眶又红了一圈。
她看着奶奶,又看了眼腕上的手镯,胸口一阵窒闷。
老太太抱住她,“小辞,你还有奶奶,以后开心点。”
温辞一怔,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闷闷地应,“好……”
这晚,他们睡在一个房间里,聊了很久很久,温辞也偷偷哭了很久很久。
以至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眶都肿了。
浴室,温辞看着镜子里眼眶肿成核桃的自己,轻叹了声,伸手从化妆包里,拿出遮瑕和粉底,化妆遮盖。
“小辞,时间不早了,你还没收拾好?”老太太敲了敲门,催她。
“来了。”
温辞匆匆涂上口红,走出浴室,去开门,“奶奶。”
“哎。”
老太太见孙女竟然化妆了,怔了怔,有点惊讶。
温辞看到她,也是一怔,“奶奶,你化妆了?”
老太太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说道,“嗯,跟网上学的,怎么样,我化的还行吗?”
紧张得像个学生。
温辞忍俊不禁,夸道,“不错,相信以后会化得越来越好的。”
老太太被哄的心情美滋滋,“是么。”
“是啊,就是以后口红涂得淡一点,别涂那么深。”
温辞一边叮嘱奶奶,一边朝玄关走去,俯身换鞋,穿外套。
做完这一切,她拿上包,回头冲正凝眉思索的老太太说道,“奶奶,我走了,你在家照顾好自己。”
“等等,我也出去。”
老太太跟上她。
温辞以为她是要去找老姐妹们聊天,“好,那走吧。”
两人一同出门,在小区门口分开。
温辞去了工作室,而老太太则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
工作室。
时间还早,温辞去的时候,同事们闲来无事,正在聊天。
“你们刚刚看没看到,明月姐手上戴的蓝宝石手链?”
“看到了,可贵气了。”
“我妈妈就有一个蓝宝石手链,不过,她那个手链上只有一颗蓝宝石,但那都上百万呢,而明月姐的手链上一圈都是蓝宝石,那得多少钱啊!”
“上千万了吧!”
“啧,好阔气。”
“……”
温辞听着,垂下眸,不动声色地朝办公室走去。
忽然,“我听说她小助理说,那个手链是傅总送她的!”
“天哪,这也太宠了吧。”
温辞一顿。
这时,沈明月恰好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她,她漂亮的细眉轻轻扬了扬,踩着高跟鞋朝她走来。
“来了,我正好要给你送一份文件。”
“给。”
走近,她把文件递给她。
抬手的时候,细腕上的蓝宝石手链轻轻晃动,仿佛有生命力一般,闪烁着宝蓝色的光晕,特别漂亮。
温辞看出这款手链是宴会展厅里的那款,当时她还拍记录来着。
所以,犹记得它的价格是,三千万。
三千万。
傅寒声出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
“看什么?”沈明月笑了下,晃了晃手上的蓝宝石手链,说道,“是看这个吗?”
语气,听得出来的恃宠而骄。
也是。
未婚夫斥资三千万给她买了一条手链,是该恃宠而骄。
温辞垂下眸,苍白摇头,接过文件,深吸了口气,说道,“没什么……”走了。
沈明月轻哼了声,也走了,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傅寒声打电话。
声音温软地说,“寒声,你晚上有时间吗,来公司接我,好不好?”
“……”
温辞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终于,一切都安静了。
温辞失魂落魄地靠在门后缓了缓,才抓着文件,去办公桌那边。
之后一上午,她都沉浸在工作里,用高强度的工作,麻痹自己。
直到中午,她才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儿。
去楼下取了个外卖,烧了一壶水,接了一通电话。
是傅凛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