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转方向,走进去,在柜姐的介绍下,给傅寒声买了一款小十万的劳力士。
十万块。
对堂堂傅氏集团总裁来说,不值一提。
可对她来说,却是她能给他的,最贵的东西。
贵不在钱。
贵在心意。
她希望,他能领情。
出了机场。
她打车去了入住的酒店,洗了个澡,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等七点半的时候,又出门前往‘桃花坞’餐厅应酬。
“温小姐,这儿!”
分公司的一个小姑娘在餐厅门口等她,看到她下车的身影,笑着冲她招手。
温辞关上出租车车门,循声看过去,看到小姑娘灿烂的笑容,也笑了笑,提步走过去,调侃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小姑娘今年新入职新城分公司,还很年轻,身上活力十足,笑着说道,“蒂娜姐给我发了你的照片,你这样的大美女,我怎么会认错?”
嘴巴甜的。
温辞忍俊不禁。
开了会儿玩笑,小姑娘拂袖看了眼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带你上去吧,甲方一会儿就来了。”
温辞点头,“走吧。”
包厢在三楼。
温辞进去的时候,里面坐着几个分公司的高层。
她上前,一一打招呼。
“温小姐,人如其名,温温柔柔的,很漂亮。”
经理笑眯眯地看着她。
温辞淡淡一笑,同他虚握了下,就收回手,说道,“我能力更漂亮。”
那个经理,悻悻一笑。
寒暄完。
一会儿,门忽然打开。
温辞正在想项目资料,闻声,跟着起身,看向门口,唇瓣动了动,“赵总……”
看到为首的傅寒声时,喉咙忽然一窒。
经理也错愕了瞬,但转瞬,就反应过来,恭敬地上前去迎,“傅总好!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傅寒声神色淡淡,没握手,只嗯了声。
经理干笑了声。
温辞仍在震惊中,没反应过来。
还是坐在旁边的小姑娘戳了她一下,提醒她,“小辞姐,你想什么呢?”
温辞幡然醒神,咽了咽喉咙,应了一声后,动作僵硬地挪开椅子,走上前,朝男人伸出右手,“傅总……”
目光躲闪着,不敢和他对视。
以为男人会向对待经理那样,也不跟她握手。
结果下一刻,男人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温柔的力道,迅速从她手上蔓延开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掌心上那几块粗糙的薄茧。
温辞愣住。
周围的几个人也愣住了。
傅寒声黑眸凝着她,“温副总监。”
温辞咬唇,垂眸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很轻地嗯了声。
经理从震惊中回过神,看向温辞的眼神,都增添了几分欣赏,惊叹道,“原来温副总监认识傅总啊。”
温辞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便松开了她的手,沉冷道,“不认识。”
温辞心头一揪,抿紧了唇瓣,她知道,他是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经理干笑了声,“啊,这样啊……”
几人入座。
温辞作为远道而来的那一方,也是在座职位最低的那一个,理应敬酒。
她看着面前满满当当摆着的威士忌,摸了摸小腹,深呼了口气,才鼓足勇气起身,拿了一瓶打开,一一向大家敬酒。
“刘经理,我敬你一杯。”
“哎。”经理笑着接过,趁机低声提醒道,“一会儿去给傅总敬酒,多喝几杯,把他哄开心了!”
温辞最近快来例假了,接连喝了两倍高浓度的威士忌,小腹已经隐隐不适。
却也不得不继续喝。
“好,我知道了。”
她应下,拿着酒瓶,朝傅寒声走去。
男人抽着烟,瞥了她一眼,冷冷淡淡的,像嘲讽,又像狎玩。
温辞握着酒杯的手不由一紧,硬着头皮走上前,给他倒了一杯,喉咙发苦地滚了滚,说道,“傅总,我敬您。”
傅寒声回过头,抽了口烟,没看她,也没应。
温辞递酒杯的手就这么僵在了空气里,里面的酒水洒出来,冰得她手指瑟缩。
周围的几人见状,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责备,觉得是她惹傅寒声不高兴了。
温辞被那一道道审度的目光,盯得浑身僵硬,煎熬地咬住内唇,又喊了声,“傅总……”
傅寒声抽烟的动作一顿,碾了烟头,这才施舍一般,给了她一个眼神,接过了酒杯。
手里轻了,温辞如释重负一般,终于松了口气。
而下一刻——
“温辞,这就是你想要的?看人脸色过活,离开了我,傅家也没对你多好啊。”
男人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嗓音也含了哑,那么动人好听,却又那么冰冷无情。
他看着她,嘲弄一笑,“值吗?”
温辞面上血色褪尽,难堪地握紧拳头,忍着哽咽,低低的说,“傅寒声,我招你惹你了?你非要这样说我……”
不知道哪个字触动了男人的情绪,他脸色顿时阴翳到了极点,砰一声放下酒杯,没再看她。
温辞死死地攥着拳头,也走了,坐回了自己座位上。
周围几个高层,看到这一幕,又看了看傅寒声的脸色,都不敢说话了,更别说继续敬酒了,纷纷把这个项目的希望,放在了温辞身上。
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哎,听说晚上悬空寺有个灯花会,傅总有没有兴趣?”经理圆着场子。
傅寒声看了温辞一眼,没说话。
经理人精一样,嗅出了猫腻,偷偷戳了温辞一下。
温辞不情愿地开口说道,“这个灯花会在新城挺有名的,傅总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去看看。”
傅寒声:“我不喜欢,但有人喜欢这些东西。”
有人喜欢。
是沈明月吧……
温辞垂下眸,心头泛着酸,“那傅总去吗?”
傅寒声:“你喜欢吗?”
温辞倏的抬眸看向男人,放在腿上的手,不觉捏紧了衣角。
两人隔着桌子,四目相对。
傅寒声挑了下眉,往后靠在椅背上,像是很有耐心,又像是戏谑。
经理看着温辞,又看了眼傅寒声,见两人能聊得起来,可是高兴坏里。
他就知道,这个温辞跟傅寒声不简单!
见温辞迟迟不语,他按捺不住地催道,“小温啊,怎么不说话,快说话啊!”
温辞看了他一眼,抿唇不语。
经理啧了声,一副‘对你好’的模样,语重心长地劝道,“别拘谨嘛,傅总明显是想提拔你,你可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说着,他又笑盈盈地看向傅寒声,圆滑的解释道,“抱歉啊傅总,温辞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话,您别介意。”
傅寒声看都没看他一眼,薄唇冷冷地吐出一句,“聒噪。”
经理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
一旁的某位高层实在看不下去,扯了一把他的衣角,让他安安分分坐下,低声提醒道,“也不看看傅总是什么人,胡说八道什么呢!”
经理一脸菜色,这下,一句闲话都不敢说了。
温辞也愣了愣,抬眸看向男人。
傅寒声也在看她,幽邃的黑眸,深不可测,说道,“温副总监觉得灯花会怎么样?去吗?”
温辞不想去。
可男人,俨然不是在征求的她的意见。
他是在通知她。
而她,没有拒绝的权力。
可是,他明明是因为沈明月喜欢才想去看看的,那他自己去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让她陪着呢?
羞辱她吗?
温辞用力咬了下内唇,里面刚刚愈合的口子,再次流出鲜血,她低声说,“好,既然傅总喜欢,那我陪傅总去看看。”
傅寒声挑眉,“那就麻烦温副总监了。”
之后的饭局,温辞都有些心不在焉。
坐在旁边的小姑娘有些羡慕地问她,“小辞姐,傅总让你陪他去灯花会,是不是对你感兴趣啊?”
温辞捏着筷子的手一顿,苦涩道,“不是,别想那么多。”
“啊……”
小姑娘可惜地叹了口气。
温辞抿着唇瓣,动作僵硬地夹了一块蓝莓山药,吃进嘴里。
入口即化,又甜又糯。
却怎么都缓解不了她心里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