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挣扎的手指忽然一顿,眼眶红了。
曾几何时,傅寒声也这样维护她。
而此刻,他却成了逼迫她的那一方。
傅寒声同样听到了那句话,也看到了她的犹豫,脸色愈发沉冷。
“傅凛,你知道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吗?”
温辞心头突地打了个咯噔,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惶惶不安地看向他。
傅凛眯了下眸,“妹妹?呵,不过是一层虚的罢了,说白了,还是陌生人。”
傅寒声笑了下,但笑意不达眼底,盯着他的神色变化,说道,“不,那只是明面上的,背地里又是另一种关系……”
傅凛微顿。
傅寒声笑容加深,看向温辞,又说道,“你可以问问她,让她说,我们背地里是什么关系。”
温辞面上血色褪尽,只觉得冷,浑身都冷,崩溃地喊了声,“傅寒声!你浑蛋!”
说完,她用力甩开傅凛的手,逃也似的跑了,一边跑,一边擦泪,夜风下,纤细的背影,仿佛一片柳叶,摇摇欲坠。
傅寒声脸色黑沉,警告地看了傅凛一眼,也走了。
傅凛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慢慢握紧了拳头。
……
温辞一路跑到人烟稀少的空旷地,才停下,难受地弓下腰身,大喘着粗气,眼泪,断了线地往下掉。
“混蛋……”她哽咽。
“还有力气骂,看来还不累。”
熟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紧接着,一只手帕,便递到了面前。
温辞怔了怔,没用,直起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倔的跟头牛一样。
傅寒声皱了下眉,攥紧帕子,大步上前,长臂一揽,勾住她的腰身,把人圈进怀里,斥道,“闹什么!”
温辞拼命地挣扎,双手胡乱拍打着,哭诉道,“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讨厌死你了!”
听到的某个字眼,傅寒声脸色更冷了,臂弯一寸寸圈紧她的腰身,淡淡的道,“讨厌也得受着。”
一句话,如同的冷透的冰水,将她当头浇下。
温辞冷的瑟缩。
傅寒声咬牙,“需要我再说一遍我们的关系吗?你背着我跟傅凛在一起,你觉得对吗?”
温辞心口揪了下。
她知道他想说的是,她和傅凛关系不纯洁,张口想反驳,可又忽然觉得无力,反正说出来,他也不会相信,有什么用呢?
她闭上眼,一颗泪,从眼尾慢慢滑落,唇瓣颤了颤,低声说,“我知道了……”
傅寒声看着她脸颊上的泪痕,冷硬地下颚紧紧绷着,最后一把摘了她头发上别的簪子,扔在地上,说道,“知道就好,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和傅凛在一起。”
温辞头皮被扯痛,眼泪刷地就掉了出来,她强忍着,机械地点头,“知道了。”
傅寒声顿了下,松开她的腰身,攥紧指尖,黑着脸丢下句,“跟上。”走了。
温辞看着男人挺阔的背影,鼻酸的吸了好几口气,才跟上去。
……
停车场。
傅凛和温辞到了一会儿,方远才回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今天麻烦大家了。”
“不麻烦,不麻烦。”
“……”
温辞听着,顿了下。
这时,方远走过来,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看到他们都坐在后排了,以为他们关系暖和了点,惊讶地挑了挑眉,说道,“温小姐,你今天跑哪儿去了,我们傅总……”
“闭嘴。”
傅寒声冷声制止,“她爱去哪儿去哪儿。”
“让你买的东西,你买了吗?”
方远顿了下,嗅出了空气里浓浓的火药味,不敢触霉头,乖乖地从兜里掏出买的山茶花簪子递给他,说道,“买了。”
傅寒声接过,指腹轻轻摩挲过簪子上那朵雪白的山茶花。
温辞看了一眼,突然想到,这些天,沈明月用的香水,就是山茶花味的。
她偏头别开视线,庆幸自己,没多想。
他怎么可能找她?
又怎么可能,给她买东西?
方远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摇头叹了口气,驱动车子。
“傅总,去哪儿?”
傅寒声收起簪子,看向温辞。
温辞窒了下,心口一圈圈泛着酸,最后哑着声音说道,“新月酒店。”
方远了然。
……
一小时后,新月酒店。
温辞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心头一下下地跳。
走到房间门口。
她余光看了他一眼,指尖颤抖地拉开包链,从里面找房卡。
可左翻右翻,硬是没找到。
“房卡好像……丢了。”温辞攥着包带。
“丢了?”
男人闷笑了声,俯身贴近她,灼热的鼻息将她包裹,如同这世上亲密无间的爱人,温辞耳根“腾”地下,就红了个透,不自在地别开头。
男人也不介意,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低哑淳厚的声音,很蛊惑人。
可说出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知道骗我地下场吗?”
温辞肩膀哆嗦。
她确实是骗他的。
她就是不想陪他睡。
来之前,她已经打听过了,酒店里的房间已经满了,没有多余的空房。
“我没骗你,房卡确实是丢了,要不今晚就算了,等回去再……”
傅寒声笑了声,下巴在她肩膀上轻蹭,“没关系,我有房卡。”
温辞耳边嗡了下,他哪来的备用房卡!
傅寒声掐着她的腰身,另只手从裤兜里拿出房卡,在门把手下的电子反应器上刷了下。
咔嗒一声,门开了。
温辞愣住。
傅寒声在她腰上揉了一把,下巴贴着她脸颊,用短小的胡茬刺她,一语双关,“这么嫩,跟我玩什么心计?”
温辞脸颊火烧似的,推开他,“你走开!”
傅寒声眯了下眸,反握住她的手,把人扯进怀里,“你逃得了吗。”
温辞一窒,脸上火烧火燎的。
傅寒声哼了声,推开门进去,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外套,扔在大床上,然后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长腿微敞,松了松领带,让她过来,坐在腿上,一副浑蛋样。
温辞羞耻地面红耳热,慢吞吞地走进门,慢吞吞地关上门,然后,又慢吞吞地走近他。
傅寒声能不清楚她心里那点心思,松开领带扔到一旁,瞅着她,“老毛病又犯了是吧。”
眉头微拧,耐性不多地伸出的手,示意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