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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也许她还没成年,蒂法就会自然衰老,死亡。这是谁都无法逃脱的命运,她们之间,以后不会再有交集。而这样的事情,将继续无数次上演在她的生命中。该消散的,该分别的,她无法挽回。

梁小夏摸了摸脑袋上的丝带,如果她痛苦,镜月岂不更难受世间唯存的上古精灵,族人不剩一个,一觉醒来沧海桑田,孤零零地行走在路上,没人能陪他走到最后。他挣脱死亡,同时舍弃了永享安眠。时间对他,就像脚下的沙子般没有价值。

海水拍打礁石,浪涌浪落,永不停歇。几乎永恒的生命,都无情绝情。没什么好在乎,没什么好留恋。亘古不变的存在,锻造出不为任何所动的恒心。

玛塔基尼见梁小夏凝重沉思,并没打扰她,留她看着大海思考。夏尔一直都很聪明,只是有时候看不透罢了。

玛塔基尼从来不罗嗦地将一件事情讲很多遍。有些道理,没有经历过是听不进去的,只有自己碰得头破血流,才会明白。

稍微休整一下,看着海景吃了上岸的第一顿饭。玛塔基尼从腰带中取出几瓶橙黄色浮着白絮的液体,梁小夏认得,那个药剂就是人类社会生存指南上写的比较推荐的伪装方法之一,人形药剂。喝下去的智慧生物会暂时变化成为人类,但是有效时间短,药效只有2个小时。

“这是改良人形药剂,药效8小时。”玛塔基尼自己仰头灌下一瓶。随着药剂作用,皮肤发黄,一对长耳朵慢慢缩短,片刻就变成了一个瘦削的人类法师。

梁小夏绕着父亲打量了两圈,这药效真好,他不承认的话,谁都会以为这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法师。

仰头一饮而尽,唔好辣

梁小夏呛得泪水涟涟,被父亲那淡定的表情给坑了,这药水像芥末水一样难喝,回头看母亲多兰,也是被呛得泪花落脸,一个劲咳嗽。

听力好像下降了,视力也变差了,梁小夏感叹,这药水还真是完全模拟人类,现在这手脚没劲的感觉,和上辈子的死宅感觉有点像。

摸摸皮肤,还是光滑细腻,只不过染上了层薄黄,终于有了点颜色,不像白雪修正液那样惨白惨白的。梁小夏掏出面小镜子打量自己现在的样子,圆脸翘鼻子,瞳孔变成了双棕,五官更加明显了些,彻彻底底一个外国小朋友。

玛塔基尼从腰带里拖出两口棕色大箱子,整齐列满了一千多支大瓶的人形药剂。

“一瓶是一天的用量,在用完之前,你得学会自己配制。”

梁小夏看着面前两箱人形药剂,怎么闻到了一股凄苦气息,她接下来的生活少不了这些芥末水的陪伴,一想到每天都要喝一大瓶,就浑身发抖。

变成多兰的人类比梁小夏要漂亮多了,睫毛卷翘,脸颊粉红,漂亮的大眼睛像宝石一样闪着光芒,柔顺的长发中分,服帖地披在身后。

“虽然黄皮肤怪怪的,夏尔小宝贝变成人类还这么可爱。”人类多兰尾音上翘,来回蹂躏梁小夏的脸。“妈妈给你做了好多可爱的人类连衣裙,哦我实在是等不及想让你换上了。”

“从现在开始,把自己当个人类。”玛塔基尼望着岸上内陆,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换成了一口带着艾格玛瑞亚特色的大路通用语,鼻音浓重。

“哦,好的,父亲。”梁小夏心里吐吐舌头,她又得装小孩了,而且是七八岁大,又傻又天真,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第五十四章流言

流言蜚语是无所不在的,否则世界便不称其为世界,千千万万的人会闲得发慌像苍蝇一般大批大批死去。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艾格玛瑞亚王都,达拉姆,如它在大陆通用语中的名字一般,这颗最美的明珠被夹在两条横贯全国的河流中间,丰饶的水土是最慈爱的母亲,予取予求地奉献自己的一切。城内外将近三百万的人口将达拉姆运作得日夜喧嚣,如心脏般不停跳动,作为全国中心枢纽,支撑起全国命脉。

这里有王国最好的艺术馆,最奢华的歌剧院,最大的销金窟,以及南部大陆最好的高等学府。达拉姆远离战争,远离混乱。宽阔的石板大街上没有提着武器的战士和雇佣军,只有谋求生计的市民和游手好闲的年轻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队巡逻的士兵穿着统一制服,迈着整齐步伐,配着长剑昂首挺胸地踏过路面。

达拉姆如阶梯一般,南富北穷。以中央皇宫为分界线,城南的贝隆坡聚集了百分之八十的贵族和特权阶级,一栋栋独立大庄园载满四季常开的花树,草坪被剪得整整齐齐,石膏雕像和花园长廊精美别致,贵族小姐太太们,可以惬意地一边喝着下午茶,一边远眺河景。到了晚上。星星点点的游船货轮遍撒河面,如天空中倒映在地上的银河,给达拉姆的富人区锦上添花。

安定秩序的都城。迷人的城郊景色,无法动摇的政治地位,各种因素综合在一起。使得整个艾格玛瑞亚的贵族,有一半都选择在此定居。而另一半不在此居住的贵族,则有或亲或疏的亲戚们住在这里,和他们保持联系,将自己紧紧捆绑在上流社会的战车上。

城北是军营驻地,外人不得进入,艾格玛瑞亚的七大军营总部都在这里,频繁交替的哨岗和巡逻兵。成功阻止一切企图窥视打探的宵小不良,也使得军营神秘而令人敬畏。

城西的陶林港口则是出名的穷人区,联排小房子挤挤挨挨,阴雨发霉,晴日恶臭,只留下阴暗的行廊掩盖秘密和罪恶。港口码头的工人如被皮鞭抽打的骡马,不停装货卸货,烈日下皮肤晒得黝黑,从早到晚,只为了挣一口面包钱和酒钱。白天这里几乎没有人。偶尔过路的行人神色匆匆,充满警惕。偶尔几辆富贵的马车拉着客人,从港口大道一直飞驰,穿过这里时速度都快了三分。想要将码头的恶臭抛在身后。

到了晚上,散发着低劣香水味道,穿着掉毛短裙的妓女们则浓妆艳抹地站在酒馆门前,搭讪路人,渴望榨干他们口袋里的每一个铜子。还有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翻着垃圾桶,一无所获后叹气挨饿。

有些小钱的生意人和中产阶级会选择住在城东或城南郊区。富裕的阔老爷们以在城南的贝隆坡有一栋别墅为荣,贫穷的少女们则日夜梦想着能嫁给一位贝隆坡的阔少爷,一步登天。

可无论是富有的贝隆坡,还是混乱危险的陶林港,无论是衣着光鲜华丽,摇着折扇漫步林间的阔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