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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极淡地在她透明的耳廓擦过,瞬间的麻软引得梁小夏脸色爆红,呼吸急促,连带头皮都开始发麻。

一声轰鸣的滚雷炸在塔外,梁小夏被巨大的声响刺激得立刻回过了神。镜月也没来得及将牺牲之石从她的臂环中取出来,猛地缩回手,将梁小夏扳过身按在怀里。

“夏尔,你快出来看看,外面下雪了,情况好糟糕夏

哦,地狱你们在做什么该死的给我放开她”

水中站着一对赤裸的上古精灵,男精灵个子很高,宽阔的肩膀完全挡住了怀中的女精灵,身上的肌肉匀称地延伸入水,俊美的脸庞上,暗蓝色的双眼看着他,深沉无光,发梢还在向下滴水。

梁小夏一双翠绿眼睛,双手抵着镜月的胸膛,正透过他的肩头,无助地看着拉法尔,额头和鼻尖都通红通红的,头发同样在淌水。

连瞎子都能看出来,夏尔被欺负了

“夏尔,趁着我还有理智,跟我解释一下你们俩的关系。”

拉法尔手臂上的青筋鼓起,握着匕首硬咬着牙,没将它丢出去割下对方的脑袋。

听到拉法尔的问题,梁小夏也愣了,趴在镜月的肩头,咬着嘴唇。

她想到了记忆中,对镜月爱慕的上古精灵姐妹花,想到了他受到月灼之刑的经过,一时间心绪不定。

她明白自己对镜月的感觉,很复杂。

说爱慕是有的,一个对她颇多照顾,长得又标志的精灵,想要让她置之不理完全忽视,很难,何况两个人还总是在一起。

说恋爱,却还未到。

梁小夏觉得,自己和镜月之间,隔着很厚的一堵墙,这层墙坚硬高大,将镜月的世界隔在里面,阻止任何人进入。他有时即使站在自己的身边,都会让她觉得,他其实很远,也很冷,伸手够不到,抓住了也不安定。

直到如今,她关于镜月的了解,还是一片空白。

他是有恋人的吗他有没有成过家,有自己的孩子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喜欢,疼惜,深爱,还是只是捉弄她,想要看她笑话的好玩

镜月淡漠的脸,永远不会给她任何答案。

梁小夏一想到自己可能被小三,即使是一个死去的耀精灵的小三,全身都不舒服。

理智控制梁小夏机械地脱离镜月的怀抱,从臂环中抽出一条毯子,也不顾站在水中的湿透,紧紧裹上自己的身体。

冰冷再一次向她袭来。

她骄傲的心,像城堡一样,又紧闭住厚实的大门,阻止任何人再进入。

“我和他不是恋人。”

她的声音,随着塔外的雷声,寒到了骨子里。

一把闪亮的匕首顺着她的话音,从拉法尔手中飞出,插在镜月的后颈上。

拉法尔感觉到自己有点难过,又有点心疼,好像有什么东西打碎了一样,眼睁睁从完美变成了糟粕。

估计梁小夏的情绪更糟糕。

拉法尔沉着声,看着梁小夏裹着大毯子,骄傲挺直的背影,犹豫半响安慰到:

“死矮子,他不是个好选择。你总会能遇到更好的,别太难过。”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东西。

镜月从水中站起,反手拔下深深插透整个喉咙的匕首,没有带出一滴血。

他握着拉法尔的匕首,仔细瞧了瞧,反握住匕首末端,捅在自己的心口上。

“选择交给你,无论是什么,我愿承受后果。”

第二百四十一章诞生

生命的毁灭与创造是两件同样能够使人动容的事情。前者之所以美妙,在于它一瞬间将繁荣带向崩塌,给人跌入深渊般的落差。后者的美丽,却在于它拨开贫瘠干涸的土壤,小心细致地呵护,用时间和精力浇灌出一朵小小的,动人的花朵,盛开在黑暗的大地上,带来希望。

遗弃之地在短短半天内,将四季变化经历了个遍。

中午还是艳阳高照,瞬间乌云密布,巨大的雪片落在地上,完全覆盖整片荒芜的高地,雪还未下完,又开始落雨,狂暴的雷雨混合闪电,一道道劈在土地上,劈开几十棵小树,在瓢泼的雨点中,燃烧起熊熊大火。

连居住在另一边的甲虫怪物们都不安定地唧唧叫着,缩成一团,惊恐地看着天空。

遗弃之地外,雷电盛开,一棵棵紫白色的树在天地间伸展,将黑暗的天幕割裂为一块又一块不完整的空间。轰隆的雷鸣声中,从高空坠下的雨点被极白的光打得透而急促,砸在干涸的土地上。

白弦塔屹立在红色土壤中央,左右摇摆,晃得里面躲藏的遗弃民众心惊肉跳。年纪小些的孩子们眼睛里充满恐惧,拉着遗弃长老的衣袖,害怕发抖:

“长老,神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又要为我们的过错降下惩罚长老,我好害怕。能不能求求它不要再惩罚我们了,我还不想死”

遗弃长老穿着一成不变的猩红色大袍子,高大的手掌按在小孩子的头顶,将他向自己身边揽了揽:

“没有人想死,神不是生气,神只是太痛苦而已。”

“那我该怎么办”

“祈祷,并虔诚的等待。”

迷茫的时候就学习,感到无聊就看书。痛苦的时候就工作。工作是将消极的情感抽离肉体最好的方法。

梁小夏一直记得马塔基尼教育过她的话。她用穿衣服的时间整理仪容和思绪,在想要扎上发带将长发束起时,手指顿了顿,最后放了下来,任由它们披散着,随着前进的步伐在身后摇摆。

“夏尔大人”

“夏尔大人”“夏尔大人”

她一路从塔尖走下。两边不安定的遗弃民众都站起来向她行礼,在她挨个回礼后,都变得安定下来。

拉法尔有些看不明白。为什么遗弃之地中,这大堆长得奇怪的人看到她后,就像找到了什么防御强劲的盔甲一样。突然生出了克服困难的勇气。梁小夏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她能够凭自己的力量阻止外面的风暴

别开玩笑了。

梁小夏拉起最后想向她行礼的小孩子,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在她手心放上一颗剥好的糖。沿着白弦塔的大门走了出去。

“大人别出去,外面在打雷”

“没关系,它们不会伤害我。”

梁小夏在所有人担忧的目光中,站在白弦塔外,伸手抓住一道雷电,对大厅里所有的人温柔的点点头。

她绿色的大眼睛微弯,眼角拉出柔和的弧度,长长的袍子搭在地下,嘴角也是勾着的,在漫天雷雨中显得渺小而脆弱,却令人无法忽视。

她在用自己的力量,和这个世界抗衡,保护站在她身前的人。

“这个白痴”

拉法尔嗤笑一声,难得眼里没什么阴毒的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