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不想伤害年幼的妹妹,声音委婉而低沉,含着一种告别式的绝望。
梁小夏鼻子酸酸的,在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属于二公主的情绪,每一句出口,她的心都会抽痛,一种割裂的痛苦与酸涩,令梁小夏很想要流眼泪。
原来二公主舒尔爱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未婚夫,而是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她不是不爱她,反而却爱得太深,所以选择亲手割开这段感情。
“不,你不会不记得,我会说的第一个词是姐姐,唱的第一支歌是献给你的,会说的第一完整的话是姐姐我爱你,每年只亲手给你做礼物别说你忘了,舒尔。
你说我总是很聪慧地能在第一眼看到事物的本质,是的。正因为看得清楚,知道你是多好的人,我才不能放手,不愿放手,不敢放手。可我已经不奢求你的爱了,我只想守着你,想你过得好就行。我已经遵照你的要求,不打扰你,不主动找你,给你充分自由与生活,不干涉你的一切行动,甚至在那个恶心的男人牵起你的手跳舞时,那个男人要做你的未婚夫,占有你的未来时,我都忍住了。
我唯一不愿你受伤,这是我容忍的最后底线。若你受到伤害,我想能够守护你,保护你,难道你已残忍到即使这么一点微小的愿望,也不能满足我吗”
印遐的话驳斥得二公主舒尔哑口无言。
二公主轻轻用手背揩掉眼角的一滴泪,最终缓慢地点下了头,任由黑发少女缓慢牵住了自己的手。
印遐细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梁小夏上过药的伤口,顺着在她纤细的手腕上一遍遍写自己的名字:
“我会守护你,保护你,直到我的嗓音开始沙哑难听,念不出你的名字,只能发出艰难的喘气声;直到我眼中浑浊得除了你的影像,一切都昏花溃散;直到我的胳膊没有力量,再也无法挡在你身前遮蔽风雨,甚至给你简单的拥抱;直到我无法与你起舞,更无法颤颤巍巍地迈步,躺在病床上细数岁月流逝
直到自己等来生命终结的一天。
在这时前,要记得我一直都爱你。
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了。”
印遐轻轻说着,眼睛中的光芒灿若刺破夜空的蓝色闪电,像述说着内心的誓言一样捧着梁小夏的双手,不允许梁小夏避开自己的双眼。
梁小夏听不懂印遐说什么,却又听懂了印遐想要表达的意思。甜蜜沉重的双重枷锁落在二公主身上,使二公主舒尔终于忍不住,感动得哭了出来。
一瞬间,这个黑发蓝眼的少女与梁小夏心中沉淀得几乎要凝固的影子重合。梁小夏望着低低伏在自己身边,虔诚得甚至有些谦卑的少女,思绪混乱一片。
她不是镜月,她不可能是镜月。
镜月早就远远逃开了她,怎么还会回来血腥城堡拒绝一切伪装,梁小夏手段多多,也瞒不住自己的身份,镜月也不可能变成另外一个人。
仔细想来,眼前的黑发少女的眉眼更像是很久以前的自己,神态,动作与微小处显露的习惯,都令她感到无法回避的熟悉。
印遐低下头,想要亲吻二公主的指尖。
梁小夏和二公主舒尔第一次做出发自内心的同步反应她慌张地抽回自己的手,从座位上站起来,脸颊绯红,心情混乱地逃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三百五十六章血酒
什么也比不上不动声色更能提高人的威望。
生活的艺术
二公主舒尔坐在床头,拿出一个几层的绿金首饰盒,缓慢地打开首饰盒后,拿出其中小小的花朵和丝帕,不知在想什么,静坐在床头久久不动。
“舒尔殿下,请安寝吧。”
回声似乎还未适应自己新的身份,从一个地位崇高的黑暗使女变为一个服侍人的蛇人侍女,无论是谁都是有落差的,但她所扮演的角色很好地没有提供给她露出马脚的机会。
向着三公主的侍女服侍着梁小夏就寝,帮她换上睡衣,取下颈间和手腕上的首饰后,松了头发,替她盖上了被子,有意无意地在梁小夏耳边低语一声:
“最近大公主和亲王殿下实在是走得有些近了,殿下,她们似乎有些不好的打算。”
“印遐知道吗”
“正是三殿下让我告诉您的。舒尔殿下,女王陛下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各方的动作都快了起来,有些事情我们不得不防。”
回声的脸上露出一种不属于她的谋算表情,梁小夏躺在被窝里,盯着这张脸,心中明白血腥城堡终归不是养老度假的和平地。
“防也无用。没有那个心思,是坐不上那个位子的。即使一时坐上了,也不能长久。”舒尔将半边脸向被窝里藏了藏,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我和印遐都不希望今后的生活都在黑暗中度过,即使那意味着权势和地位。看不见自己所喜爱的人与事物,看不见向往的景色与自由,是只比失去生命少可悲一点事情。
替我告诉印遐,她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考虑我。或者特地向我报备。”
“是,舒尔殿下。印遐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请不要再让她伤心。”
“我明白。”
回声点点头,手指轻轻在空中一抚,房间内的灯光瞬间暗降,她没有离开,直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对向窗外守夜。
梁小夏这时才发现,二公主舒尔怕黑。
次日的授勋仪式极为盛大华丽,梁小夏在布置华丽的礼堂里,第二次见全了被困在血腥城堡的所有人。
梁小夏清晨天未亮时就被侍女们叫起。正式梳洗打扮了,光是挂衣服上的各种宝石吊坠和皇室才有的家族勋章,就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回声在她身后利落指挥一大群暗精灵侍女。务必要求一根发丝都不能出错。
二公主舒尔在大多数时间里都沉默地眼睛直视镜中的自己,任由侍女为自己梳妆编发,在眼角画上美杜莎一族惯有的细长金色眼线,眼皮都没有动过一下子。只有在侍女准备为她淡色的嘴唇点上猩红色的唇粉时出声拒绝,自己从单独的首饰盒中拿出一小瓶玫瑰色的水。讲究地沾在嘴唇边抿了抿。
“不要那条黑色腰带,换金蟒那条。”
二公主在这种小细节上的注意,是连梁小夏都不曾考虑到的。精灵们崇尚自由与平等,梁小夏虽然已经尊贵为西晶的女王,却从未刻意学过如何打扮自己。突出女王的气质,如何避免接触容易伤害自己的粉料等等。
这个时候。梁小夏不会去尝试争夺的身体的控制权,而是安静待在二公主之后,通过眼睛认真学习见到的一切。
长久的收拾和装扮成果也相当惊人,她一身湖绿色紧身长裙,下摆像鱼尾一样散开一小片,腰间配一条粗金腹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