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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精灵,等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看看。”

梁小夏心头闪过不妙预感,本想嘱咐美杜莎不要开门走出去,嘴唇都已张开出声,却盯着她游走的长蛇尾背影,抿了抿嘴唇,还是咽下将要说出口的话。换成一声闷闷的“小心”。

“谢谢,耀精灵。”

美杜莎对梁小夏摆摆手。做出安抚她的样子,单手摸着旁边的墙,腰肢一摇一摆地穿出殿堂,穿过光暗相接的一个个房间,窈窕高细的身影消失在远去的黑啊中。

偌大的神像神殿中。只剩下梁小夏一个人了。

目送走美杜莎,梁小夏望着大地之母神像手中捧着的生命之树树枝,死死咬着嘴唇盯着它,内心不定。

在经历过初见生命之树残枝的震惊、激动、欣喜后。梁小夏想得更多的是如何小小的树枝得到手。

生命之树不论多大,内部都蕴含充沛的灵魂能量,若能将这些灵魂能量握在手中带回去。做成药剂让镜月服用,梁小夏说不定有办法解除镜月所中的灵魂分列术,令他恢复健康。

除了这个,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迫使梁小夏更渴望得到它

只要有一小段。哪怕不足一棵树苗大,一小段还活着,还绿着的生命之树,梁小夏就完全能够将它带回遗弃之地,与玉泉长老合作培养。让那截树枝重生为一棵参天大树,重新支撑起精灵族满是绿色和希望的天空。

她不是没有动过那样的想法。在当初西晶森林覆灭,生命之树被整个拔起时,梁小夏就想到过用这个方法拯救生命之树。可大树离开土壤的那一刻,内部灵魂能量已经被西西弗斯抽取了一半,为了帮助女王海黛开启转移传送阵,整棵树又贡献出了剩余的所有能量,树叶瞬间枯萎,树干中的脉络崩塌萎缩,除了坚韧的树皮,什么都没剩下。

在这里遇到一小段没有枯萎的生命之树,对梁小夏来说是极为意外的惊喜。

梁小夏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一截小树枝在脱离了土壤和根系的供养后,依然没有死亡

但她知道,她需要它,所有西晶的精灵都需要它。

生命之树,梁小夏愿用任何代价去换这枝小苗,要她手脚、眼睛甚至生命,都不能阻止她得到这段树苗。

她必须得到生命之树,为了镜月,为了全族。

此刻,美杜莎已经开启神庙大门离开,没人守着那段生命之树,没人阻止梁小夏,神殿内空无一人,生命之树似乎触手可及

远处,高高低低的声响交杂其中,不同的声线和音色混在一起,似乎很多人都在说话,断断续续的叫嚷声穿过通道,飘入梁小夏的长耳朵。

她猜测,美杜莎大神侍此刻肯定是被血腥城堡里的那些人围住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无法察觉或阻止她的任何行为。

梁小夏脑海中闪过美杜莎闭着眼四处摸索,不谙世事却对一切都万分好奇,没什么防备心理的样子,不自觉地替她担心起来。

大地之母雕像低垂面庞,手心捧着她最渴望的东西,无声看着梁小夏,仿佛在诱惑她:

来吧,来吧,只要爬上雕像,拿走它,它就属于你了。

带着生命之树,躲开大神侍偷偷溜走,远走高飞,没有人会看见,没有人知道

一些不怀好意的嬉笑声不停穿过通道,针扎一样刺在梁小夏耳朵尖上,美杜莎的美貌,无法视物的惶恐遇上贪婪狡诈,熏心的血腥城堡居民

梁小夏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所以这些笑声,在她听来不像是对美杜莎满满的恶意,更像是对她的讽刺嘲弄。

嘲弄她自私、贪婪,窃取别人的东西,不仅如此,还辜负了美杜莎的友谊,将一个信任她的人推进火坑,受人欺凌。

双手握紧的关节白得发青,指尖刺得手心都出血了梁小夏感觉脚底下生了根,无法向前迈动一步,也无法扭头向后退,眼中全是挣扎拉扯的光芒。

“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梁小夏叹了一口气,双眼划过一道光芒又黯淡下去猛地深吸气:

“可也不是唯一的机会。”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大地之母雕像手中捧着的生命之树,梁小夏拿出弓箭日蚀,头也不回地冲着神庙外冲出去。

梁小夏明白,自己还是被意气用事战胜了女王的责任,她在内心中反复安慰自己,等救了美杜莎出来,再想办法来弄生命之树,纾解她心中对不起全精灵族的愧疚与负罪感。

也许她并不太适合做女王。

梁小夏第一次萌生了要培养继承人的念头。

一旦下定决心转身,梁小夏向外跑的速度陡然加快,几秒内穿过高长的走廊,任由走廊尽头的明亮迅速从一个小点扩大为布满视野的刺眼光芒。

暗精灵、人类、兽人、白矮人一大片黑压压的人,按照各自的联盟,组成一小团一小团的队伍,毫不让步地堵在美杜莎大神侍前面,如同暴风雨前坠压天空的乌云,厚重、沉闷、密不透风,想要吞噬夜半唯一的月光。

“啧,没想到没抓到耀精灵,却跑出来个大美人还是个不穿衣服的大美人儿”一个方脸的暗精灵食指弯曲刮刮鼻子,却不小心刮出鼻血,引来周围一片哄笑。

“我活了将近半辈子,主动热情得连衣服都不穿的美女蛇,却还是头次遇到美女,你是不是寂寞难耐得受不住了知道我们这么多人要来,才迫不及待地脱了衣服跑出来,让我们伺候您啊”

另一个男暗精灵阴阳怪气地调笑,手掌在自己胯间轻蹭,明显有些忍不住了。

“这么漂亮的蛇女,伺候多少回都是不够的,就是让我死了都甘愿”

“就你那样,还没人家腰高呢吧能满足她吗”

“管她呢,只要我满足了不不就成了吗憋了这么多年,见到这种尤物,你们还忍得住”

“忍得住,忍得住才怪咱可是纯正男人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也要乐呵一下。”

美好的事物在引发人们的赞美之时,也会勾出人心中潜藏最深最原始的邪恶。

大部分男性都冲在围在离美杜莎比较近的位置,目光侵略而又放肆地对着她不停打量,口中污浊不堪的话不停地向外喷,眼看着前面的美杜莎迷茫又怯懦,吓得几乎都要哭出来的样子,更加沉浸在这种戏弄猎物,欺凌弱小的感觉中。

而血腥城堡中的女性虽聪明得可以看透几分美杜莎的本性,却冷漠地不愿开口,生死拼杀间不停的磨练,使她们对同属于女性的怜悯之心早就消磨得干净,只剩下一双雷达般冷冷在别人的不幸中替自己寻找好处的眼睛。

遇上这种事情,谁都别怪,要怪就怪自己太傻太单纯,怨不得别人。

“咱们谁都没见过她,她也不是经过战争回廊进来的,而是从那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