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公益峰会的金光闪闪奖杯，此刻正端坐在圣樱学院学生会办公室的茶几上，像个误入凡间的神圣摆设，与周围散的草稿纸、吃了一半的泡面桶以及苏璃那件oversize黑色毛衣形成了鲜明对比——如果奖杯有眼睛，此刻大概正在疯狂眨眼表示困惑。
“所以，”林浅戳了戳奖杯底座，发出一声金属轻响，“我们就这么把它放在泡面旁边？会不会有点……太随意了？”
“不然呢？”苏璃正试图用机械义眼扫描奖杯成分，蓝光在奖杯表面扫来扫去，“难道要给它配个神龛，每天早晚三炷香？拜托，我们搞公益的，不兴个人崇拜那一套。”
“但这是‘年度最具创新力公益组织’奖……”林浅还想什么，被陈默打断了。
“比起这个，”陈默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你们谁记得我们把峰会的纪念U盘放哪了？里面还有三个待处理的合作提案。”
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三秒钟后，苏璃的机械臂“咔嗒”一声变形成金属探测器，开始在地板上方五厘米处缓慢移动；林浅闭上眼开始进行空间记忆回溯——这是她最近开发的记忆检索法，据她比搜索引擎还好用；陈默则保持冷静，开始系统性地翻找每一个可能的地点。
“找到了！”苏璃的探测器在窗台的花盆边发出哔哔声。她走过去，从一株蔫了吧唧的绿萝
“不是这个。”她面无表情地。
林浅突然睁眼：“我想起来了！在酒店退房前，苏璃你‘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要随身携带’，然后把它塞进了……”
两人同时看向苏璃。
苏璃眨了眨眼，机械义眼转了半圈：“……塞进了我礼服的内衬口袋。”
“然后那件礼服？”陈默有种不祥的预感。
“送去干洗了。”苏璃得轻描淡写，“昨天刚取的。”
五分钟后，三人站在学生会办公室的全身镜前，看着苏璃把那件雾霾蓝礼服的内衬口袋翻出来——空空如也。
“干洗店……”林浅喃喃道，“会不会……”
“不会。”苏璃斩钉截铁，“那家店是我家投资的，如果他们在顾客口袋里发现不明U盘，会第一时间联系我。”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表情变得微妙。
“干洗店打来的。”他挂断电话，看向苏璃，“他们在礼服口袋里发现一个U盘，以为是您的私人物品，已经通过快递寄到您府上了。”
苏璃的机械义眼闪烁了一下——这是她无语时的标志性反应。
“所以，”林浅努力忍住笑，“我们现在要去你家取U盘？”
“不。”苏璃掏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下，“我让管家送过来。顺便……”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罕见的、带着狡黠的微笑，“既然都这样了，不如搞个型的庆功宴？就在这儿。”
陈默挑眉：“在学生会办公室？用什么庆功？泡面加火腿肠豪华套餐？”
“当然不是。”苏璃的机械臂“咔咔”变形，这次变成了一支……触控笔？“看我给你们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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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学生会办公室变了个样。
倒不是这里突然变成了五星级酒店宴会厅——那些草稿纸和泡面桶还在，但被整齐地堆在角。取而代之的是，苏璃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张可折叠的长桌（后来林浅发现那是从隔空教室“借”来的课桌拼的），铺上了深蓝色桌布（陈默认出那是圣樱学院礼堂的备用幕布）。
而桌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蛋糕。
准确地，是一个用代码和数学符号装饰的蛋糕。白色的奶油底色上用巧克力酱写着复杂的公式，蛋糕边缘装饰着一圈微型的二进制数字糖粒，顶上插着的不是蜡烛，而是几支造型精致的金属钢笔和U盘形状的巧克力。
“这是……”林浅凑近观察，“黎曼ζ函数？”
“还有傅里叶变换。”苏璃得意地抱着手臂，“我让家里厨师做的。原本想做成量子计算机的造型，但厨师‘姐，奶油不支持那么复杂的拓扑结构’。”
陈默谨慎地用叉子戳了戳蛋糕边缘的一个∑符号：“能吃吗？”
“当然能。”苏璃翻了个白眼，“除非你对数学过敏——等等，林浅，你不会真的对数学过敏吧？”
林浅已经切下一块带着积分符号的蛋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如果我对数学过敏，现在应该已经窒息了……唔，好吃！是抹茶味的？”
“抹茶代表算法，红豆馅代表数据流。”苏璃解释道，也给自己切了一块，“厨师的原话是‘大姐，您这要求比国宴还抽象’。”
三人正享受着这奇怪的庆功宴，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请进——”林浅话还没完，门就被猛地推开。
门口站着三个低年级的学生，两女一男，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眼睛瞪得像探照灯一样盯着桌上的数学蛋糕。
“学、学姐！”为首的女生结结巴巴地，“我们听你们获奖了，想来请教公益项目的问题……但看来来得不是时候？”
“不，正是时候。”苏璃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尽管她吃蛋糕时根本没用嘴，机械臂直接分解了食物进行能量转化，“进来吧，一起吃蛋糕。对了，你们对拓扑学在公益资源分配中的应用感兴趣吗？”
三个学弟学妹面面相觑，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硬核邀请震住了。
林浅赶紧打圆场：“别听她吓唬人。来，先吃蛋糕——这块是拉格朗日乘数法，比较甜；那块是矩阵运算，带点苦味……”
学妹心翼翼地接过蛋糕，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庆功宴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扩大了规模。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圣樱学院传开——“学生会办公室有免费数学蛋糕吃！”——等到陈默意识到不对劲时，办公室里已经挤进了十几个人。
“这不对。”陈默压低声音对苏璃，“我们只是要个范围庆祝。”
“计划赶不上变化。”苏璃耸耸肩，机械义眼扫过人群，“而且你看，多好——公益项目招募新成员的绝佳机会。”
她的没错。在品尝数学蛋糕的间隙，这些学生——大多数是“星光公益”的志愿者或潜在志愿者——开始自发地讨论起公益项目。有人分享在乡村图书馆教孩子数学的趣事，有人吐槽跨国合作中因为时差导致的视频会议惨剧，还有人在白板上画起了新的项目流程图。
“学姐！”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激动地举着手机，“我刚想到，我们可以用区块链技术来追踪捐赠物资的物流信息，这样……”
“早就做过了。”苏璃懒洋洋地，“‘透明公益’APP三个月前就上线了这个功能。不过——”她话锋一转，“你的想法在验证节点选择上有创新，明天来我办公室详细聊聊。”
男生眼睛发光，差点把手里的蛋糕掉在地上。
林浅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起来。她戳了戳陈默：“看，这才是最好的庆功。”
陈默推了推眼镜，嘴角难得地扬起一个微的弧度：“确实比泡面加火腿肠豪华套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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