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看李涯的了。
......
火车在傍晚时分驶离沧州,继续南下。
天色渐暗,车厢里亮起了昏黄的灯。
马奎闭目养神,心里盘算着到了济南后该怎么和向怀胜周旋。那些秘密是他最后的保命符,不能一次全交出去,得一点点吊着。
突然,车厢门被拉开,一个穿着铁路制服、戴着帽子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工具箱。
“检修电路。”那人低头说了一句,就开始检查车厢顶部的灯。
向怀胜皱眉:“谁让你进来的?”
“列车长吩咐的,这节车厢电路老出问题。”那人头也不抬。
向怀胜觉得有些不对劲,给两个队员使了个眼色。队员会意,悄悄把手放在枪套上。
就在这时,车厢里的灯突然全灭了。
“怎么回事?”向怀胜喝道。
黑暗中,只听见“噗噗”两声轻响,像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声。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敌袭!”向怀胜反应极快,拔枪朝着记忆中检修工的位置射击。
“砰!砰!”
子弹打在车厢壁上,火花四溅。
灯亮了。
向怀胜瞳孔骤缩——两名队员倒在地上,胸口渗出血迹,已经没了呼吸。而那个“检修工”正站在马奎身边,手里的枪顶着马奎的脑袋。
“别动。”李涯摘下帽子,露出冷峻的脸。
“你是什么人?”向怀胜厉声问,手里的枪指着李涯。
“军统特勤队,李涯。”李涯亮出证件,“奉陆处长命令,清除叛徒马奎。”
向怀胜脸色一变:“陆桥山?他凭什么越过站长直接下令?”
“马奎企图用虚假秘密蛊惑押解人员,阴谋逃脱。陆处长有权紧急处置。”李涯语气冰冷,“向代队长,请你和你的队员退后。我要执行命令。”
“不行!”向怀胜咬牙,“马奎是重要犯人,必须押到南京受审。没有站长手令,谁也不能动他。”
“那如果我有这个呢?”李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给向怀胜。
向怀胜接过一看,是一份“紧急处置授权书”,上面有陆桥山的签名和情报处的公章。
“陆桥山这是越权!”向怀胜怒道,“我要打电话请示吴站长!”
“你可以打。”李涯冷笑,“但在这之前,马奎必须死。”
他手指扣动扳机。
“等等!”马奎突然大喊,“李涯,你是‘佛龛’对吧?刚从西北交换回来的?你知不知道,陆桥山为什么急着杀我?因为他怕我把他和郑介民的那些脏事抖出来!”
李涯动作一顿。
马奎趁热打铁:“陆桥山在津塘倒卖美军物资,吃里扒外,郑介民是幕后老板!这些我都有证据!李队长,你刚回来,不想被卷进这种烂事里吧?放了我,我把证据给你,你拿去向毛主任邀功,不比给陆桥山当枪使强?”
李涯眼神闪烁。
他确实刚回来,急需站稳脚跟。如果马奎手里的证据是真的,那确实是份大礼。
向怀胜也开口了:“李队长,马奎不能死。他手里的秘密关系到太多人,必须活着到南京,由局本部处理。”
三人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