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听到这话，夏法心中一动，面上却装出了佯怒之色：「阴阳怪气的，你什么意思？」
恐惧巫王见他似乎发怒，连忙举起双手，在身前摆了摆，做出一副不想惹事的样子：「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想必你自己也知道，或者说，各位能签满三十张密契的都知道，【奥秘奇点】之后，是哪张霸主级密契。」
这话一出，海姆达尔牧首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赫拉克勒斯教宗则是颇为疑惑，唯有奥修斯牧首和夏拉图圣皇，齐齐脸色一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至于大厅里的其他人，只有极少部分人，譬如那位少妇模样娇弱却威严的人偶女王露弥尔，以及最尊贵的那一桌上的其他超凡大君和秘之大帝们，才意识到了什么。
恐惧巫王这时突然收起了半哭半笑的表情，微微低下脑袋，摇头叹了叹气，像是真的感到无比惋惜的样子：「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一除了那张霸主级密契的名字我不敢说以外，不过，我曾经听【至高律令】大人说起过，自从九千多年前开始，那张霸主级密契就被消耗完了，而且，以后都不会再诞生了。」
说著，祂抬头，望向了夏法，神情中带上了一丝可怜他的意味：「所以，夏法先生，你以后最多止步于从神了，我可惜的就是这个，本来，以你天命圣灵的身份，最差也能成为外神的，唉——————」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虽然，恐惧巫王没有明说夏法该签订的下一张霸主级密契是什么，可在场的基本都是聪明人，一下就猜了出来。
其他的七种霸主级密契，从来没听说过会被消耗完的。
那么，毫无疑问，夏法该签订的下一张霸主级密契，肯定就是未知的那两种中的一种！
只不过，大家都没想到，未知的那两种霸主级密契中的一种，居然已经被消耗完了————
顿时，大家看向夏法的眼神都变了，虽然依然充满尊敬和敬畏，但却也多了极度的惋惜和遗憾之色。
毕竟，如果他即将签订的下一张霸主级密契，已经再也寻不到，那这位天命圣灵，的确只能一辈子止步于从神了。
非但是在场的宾客们，就连海姆达尔等牧首教宗圣皇，也是纷纷或摇头叹气，或沉默不语，显然，都从各自侍奉的正神哪儿，听说过这件事。
恐惧巫王眼见自己的话造成了如此好的效果，心中得意，脸上却依然保持著极度惋惜之色：「不过，夏法先生，能成为从神都非常不错了，以后我可能还要求你帮忙呢，哈哈哈，那就这样。」
说罢，转身就准备离去。
夏法从始至终，都面色如常。
这看在众人眼里，尤其是那些超凡大君和秘之大帝们眼里，不禁颇为赞赏，都认为夏法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真隐隐有了几分神眷家族家主的风范。
毕竟，换成他们，可做不到知道自己前路已绝后，还能如此泰然处之。
可，在场却没一个人知道，此刻，夏法的心里，简直要乐坏了。
「【悖论小丑】大人太坏了————还真是没有取错的尊名————」
曾经，夏法以为，【悖论小丑】的尊名是源自于「神秘小丑」一类的密契，或是小丑们的信仰所致。
但现在，他却发现，这位对他最好的正神，还真是有那种戏耍和捉弄人的本事，而且高到不可思议。
就比如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悖论小丑】大人非要让假装暴露自己第三张霸主级密契是【奥秘奇点】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全宇宙已经没有新的【奇迹空想】产生了啊！
首先，这让他确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测，果然，【奥秘奇点】是【奇迹空想】
的前置霸主级密契，一旦签订了【奥秘奇点】，就一定能签订【奇迹空想】
但另一方面，夏法是真没想到，全宇宙范围里的【奇迹空想】，居然已经消耗完了————
「嗯————说来也是，十大霸主级密契里，最后三种之所以未知，只怕最大的原因就是稀缺。」
「第八密契【奥秘奇点】有多少张不清楚，但直到现在，都从没听人提起过有产出。」
「至于第十密契【太古秘解】，更是全宇宙只有一张，而且，足足三万多年了才即将出世。」
「那么，卡在中间的，第九密契【奇迹空想】数量不多，现在已经被消耗完了，似乎就可以理解了————」
「只不过，估计那些假的九大正神以及黄金清理者们没想到，时光停滞之地还里有一张，被封印在了太古诸神之柱下，而且已经被我签了————」
夏法越分析，越看到恐惧巫王那假惺惺的神情，就越是想笑。
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了【悖论小丑】布局的可怕。
首先，既然猩红代行者都知道了清理者们的存在，只怕早就投靠了清理者的阵营。
或者说，猩红代行者是不够资格投靠清理者们的，估计是他所信奉的外神【恐惧魔树】随著【短暂现实】这位正神一起投靠了清理者阵营。
然后，猩红代行者才有资格去帮【短暂现实】办事，因此得到奖励，只不过，办完事就被当成了弃子。
毕竟，祂只是超凡大君，一辈子也没法成为从神，已经没什么用了。
那么，如此一推测，恐惧巫王大概率也早就投靠了清理者阵营，否则，不会亲自带著猩红代行者来闹事。
这样一来，恐惧巫王肯定会把这个情报—一也就是自己作为天命圣灵，第三张霸主级密契却是奥秘奇点的情报，上报给【短暂现实】或是清理者们。
如此的话，无论【短暂现实】还是清理者们，都暂时顾不上来找自己麻烦了。
毕竟，自己表面上只是个终生只能止步于从神的天命圣灵罢了，相比之下，还是星灵界里那些已经成为从神或外神的存在更有威胁。
最最关键的是，如此一来，自己跟那位「签订了四张霸主级密契的特殊存在」的关联，也能直接被排除了————
只能说，真不愧是【悖论小丑】，随口一句指导，直接把这么多厉害存在都算计了进去。
即便恐惧巫王不上报，在场还有这么几万个宾客，随著他们回到各自的生命星球，这消息也会迅速在全宇宙范围里传开，假的九大正神和清理者们，同样也能因此听到，一样也能排除他就是那签订了四张霸主级密契的存在的嫌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悖论小丑】这次布局，还真有点算无遗策天衣无缝的味道了。
夏法想著想著，突然发现，在场几万双目光，此刻正齐刷刷地望著自己。
似乎，是在等待自己的反应。
他想了想，更是装出了一副镇定之色，又悄然动用超凡之力，让额头青筋鼓起，做出了强抑怒气的状态，然后，脸上才露出有些咬牙切齿的笑容：「恐惧巫王阁下，外神不外神的，有些事就不劳您操心了，毕竟，人各有命。」
恐惧巫王闻言，终于也露出了笑容，原来祂是可以做出正常的表情的：「哈哈哈，是这个道理，那么，夏法先生，我就不叨扰了，先行告辞。」
眼见祂刚要转身，可忽然，恐惧巫王的身体，在这一瞬之间僵住了。
下一刻，一股庞然无比的正神之力，从天而降，围绕著恐惧巫王转了一圈，却又马上消失了。
虽然这正神之力倏忽而来，须臾即去，但，在场众人都真切的感觉到，刚才那一瞬，时间都仿佛停止了。
像是有全宇宙的重量压了下来，压得每个人都通体彻寒，无法呼吸，更无法动弹。
仿佛，在那股正神之力面前，每个人都变成了渺小的虫子，轻易就会被碾得粉碎，而且，没有任何手段能够抵抗。
因为那是正神之力的缘故，所以，在场倒是没有任何人失控。
九大正神都是能控制住自身对现实的污染的，否则宇宙的前两万年里，也没法行走于现实世界了。
当然，这磅礴无比的正神之力，丝毫不是作假，每个人都体会的真真切切，事实上，也没人能作假作出这样的效果。
正神之力，只有正神位格的存在才能施展，而正神位格的存在，在这个世界，只有————
九大正神！
在场所有人都是齐齐一惊，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短暂现实】这位正神的尊名。
同时，心中都是十二万分的好奇起来。
刚才，【短暂现实】大人明显降下了神谕，那，祂到底是降下了什么神谕，要恐惧巫王干什么？
到底有什么极其重要的大事，居然需要【短暂现实】大人亲自吩咐恐惧巫王牧首来办，而且，来得这样著急？
这时，恐惧巫王转回了身来，脸上重新带上了笑容。
无论怎么说，哪怕【短暂现实】已经投靠了清理者们，但在场这么多人毕竟基本都不知道。
这种情况下，【短暂现实】大人当著全宇宙大人物们的面，亲自给祂降下神谕，简直相当于给祂站台，让涨了个极大的面子。
于是，恐惧巫王毫不犹豫，把【短暂现实】大人刚刚交待下来的事，吩咐了出来。
「诸位，想必你们刚才都看见了。
「我也不藏著掖著，【短暂现实】大人的确找了我，交待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这件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在场的诸位的切身利益，都算是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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