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声望去,只见王凯旋搀扶着气喘吁吁的老贾,两人匆匆赶了过来。
王凯旋还好,只是额头见汗,气息有些粗重。
老贾却是面色潮红,胸口剧烈起伏,几乎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显然这一路赶得极为辛苦。
两人见到陈冬河与古教授站在洞口相对轻松地交谈,不由得面面相觑,一脸错愕。
尤其是老贾,目光迅速扫过空地上残留的蛇尸和焚烧痕迹,最后定格在陈冬河身上,眉头立刻紧紧锁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他对陈冬河印象颇佳,但见此情景,心下难免升起一丝不悦。
都什么时候了,那位大人物危在旦夕,怎么还有闲心在此地说笑?
他强压住心头的焦躁,上前几步,语气尽量平和,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委婉提醒道:
“冬河,是……还没准备好吗?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若需要什么特殊装备,或者安全方面有啥更高要求,你尽管开口!”
陈冬河与古教授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忍俊不禁。
他们岂会听不出老贾这看似关切问询下的弦外之音。
古教授朝陈冬河使了个眼色,随即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板起面孔,故意拉长了语调,作出严肃模样道:
“老贾啊老贾,我说你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我知你心急如焚,但你先别急,容我慢慢道来。”
“老古,我怎能不急!”
老贾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话音刚落便觉失态,干咳两声,神色略显尴尬,但眼神里的急切并未减少分毫。
一旁的王凯旋却是眼睛一亮,嘴角控制不住地咧开了笑容。
他与陈冬河相交甚深,深知这个年轻人的性子。
再看古教授此刻虽然板着脸,但眼神里并无真正的忧虑,反而透着几分促狭。
这结果如何,已是不言而喻。
他心下大定,偷偷朝陈冬河竖了个大拇指。
王凯旋是少数真正的知情人之一,隐约知道完成此次任务,取得这七彩灵芝,对陈冬河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简单的功劳,更是一种难以想象的机遇和护身符。
他是打心眼里为陈冬河高兴。
老贾此刻也彻底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涌上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那原本因为赶路和焦急而显得疲惫的面容,此刻竟焕发出一种红光。
但他仍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求证:
“难道……东西……已经到手了?”
他一边问,目光一边不由自主地瞟向古教授。
然后又看向陈冬河空空如也的双手和那个放在地上的空背篓。
他虽未亲身参与第一次组织进洞采摘七彩灵芝的行动,但听那些侥幸生还的队员们描述过那险死还生的经历,深知其中艰难。
陈冬河竟在他们这般急匆匆赶到之前,就已将一切办妥……
这效率,这能力,实在惊人。
古教授见老贾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也不再卖关子逗他,含笑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不错!东西已经到手,而且是品相极佳的五株七彩灵芝!”
“为了取得这些,冬河同志更是兵行险着,利用这些七彩灵芝将盘踞在洞内的大批黑蛇尽数引了出来,为我们后续清理工作打开了局面。”
“方才那场面你是没见到,真是惊心动魄!现在想起来都还让人心有余悸。”
于是在老贾的追问之下,古教授将先前陈冬河出洞时的惊险情形,以及众人合力清剿黑蛇的场面详细的讲述了一番。
老贾听得双目放光,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仿佛身临其境。
他原以为此番赶来,少不得要焦心等待,指不定还要面对多少曲折。
没曾想,事情的结果竟然如此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转念一想,结合他所探听到的陈冬河过往那些异于常人的表现,也就释然了。
这年轻人,绝对是个异数,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老贾上前几步,激动得手指微微发抖。
他抬起有些干瘦却依旧有力的手掌,在陈冬河结实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几下,声音沙哑却充满了真诚与力度:
“冬河!好样的!真是好样的!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之前答应你的事,绝无更改!”
“往后但有所需,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还能说得上话,必定随叫随到,绝不含糊!”
陈冬河心中亦是欢喜。
能得到老贾这般在体制内深耕多年,人脉深厚的人物一个如此郑重的人情承诺,对他未来的发展助益极大。
“贾老爷子,”陈冬河顺势问道,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您如此说,我就放心了。”
“那我父亲的腿疾,如今有了这七彩灵芝,可是有法子根治了?”
老贾闻言,脸上笑容更盛,毫不犹豫地应承道:
“放心!早已和那边通过气了。即便你只带回两株灵芝,合成药物时,也必定会预留出足够的一份给你父亲使用。”
“等那边专家团队将药物合成配制完毕,我亲自陪你父亲去省城最好的医院,请最好的专家主持治疗!”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股子慎重,声音都低沉了几分。
“不过,冬河,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要想彻底治愈你父亲那沉疴多年的腿疾,重塑筋骨,除了药物神效,你父亲自身也需经历一道不小的难关。”
他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如何用通俗的语言解释这复杂的医学问题,继续道:
“我们前期利用有限的样本做过一些动物试验和细胞层面的分析。”
“发现这七彩灵芝提炼出的药物活性,强得超乎想象!”
“它能以一种近乎违背常理的速度,极大促进细胞分裂与再生,尤其是对于受损的神经和骨骼组织,效果尤为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