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正式发出的命令也是盖了朝廷印章的,同样叫做圣旨。可是递到金楼,递到交易所,连个接旨的人都没有。
进衙门谈判,到底谁求谁啊?
常委们经过一番商讨,写了一封官方回复,告诉三司,在没有换上前两期国债的利息前,他们拒绝代理和购买朝廷的国债。
而且,根据当初的条款,除了罚息,债委会有权收回朝堂借债的抵押物。
河北的山林矿产还有滩涂码头啥的,因为上一次违约已经归了大家。现在又违约,这回只能南下了,看着运河跟长江挺不错。
第一次警告,敦请朝廷尽速筹集资金,暗器还款。
如果不然,债委会就要执行协议的违约条款了。
王安石气的直骂娘,一点都不顾及他活圣人的形象了。“干林梁的,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
他向韩琦汇报,韩琦只好劝他,现在是咱们求人,你还屈尊降贵自己去一趟金楼吧。
王安石气炸了肺,差点没又厥过去。
“好,那我就给韩相这个面子。都是为了朝廷,为了皇上,为了大宋!”
马车架好,旗牌手净街,副宰相出城。
官道上,老百姓指指点点,一脸的瞧不上。
“呦呦呦,都穷成什么样了,还在这装大份儿呢。怎么,非要老百姓吃糠咽菜,他们这些大官才能学会艰苦朴素。”
“别瞎说,人家都是文曲星下凡,有天上的神仙罩着的...”
“妈的,不还钱老子买的债券都下跌了。真要是亏了,我点火烧了他们家房子...“
王圣人听着怪言怪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想我三岁说话,六岁能诗,十一岁出口成章......,这世道怎么了,他们都敢当面一轮当朝宰相了?”
一路憋气,终于来到了金楼。
今天常委会马副主席任看守会长,亲自接待了穷鬼宰相王圣人。
进门一杯清茶,一碟茴香豆。
“相公,是来商讨还钱的么?距离还款期限还有九天,常委会权限之下,还能再延长半个月。听说相公亲自去主持三司了,想没想到还钱的办法呢?”
王圣人拿腔作势,可对方一点也不配合,连半点恭谨的态度都没有。
有心耍耍威风,灭灭对方的气焰,却又怕伤了和气,到时候更不好谈。可忍气吞声,王圣人又憋得慌,头一次让一个商人给压制了。
“我代表朝廷来再借一笔款子,而且还告诉你们,不许你们接收抵押物。朝廷赋税之地,你们拿了,明年朝廷怎么办?”
他也有杀手锏,拿出了三司律法,朝廷对商人偷逃税款的惩罚。
意思很明确,听我摆布,咱们你好我好。若是没眼色,咱也在京里就玩缉税司那一套,刀柄征税。
不聊,马会长根本不跟他搭茬。
你说不交就不交,没约束你的人了是吧。俺们是跟代表大宋的皇帝订立的契约,人家都没说赖账,你个当管家的瞎积极什么?
债必须还,不还就拿运河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