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么,太皇太后派吕惠卿北上,每个月至少能拿回来二十万贯。
凭的是什么,难道是道理?
韩琦一想也是,天下么,不就是刀子最硬的人做皇帝。想要从别人兜里掏钱,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圣人能组织征税兵,咱们枢密院也能。
草写一封密令,派心腹之人秘密送往潼关。
另一边,皇帝赵顼也接到了线报。朝廷又跟商人们闹起来了,而且这次事关国债,闹不好朝廷的信誉要完。
他现在久经“治国策略沙盘”锻炼,再也不是那个一出事儿就到处问计的少年天子了。
闹起来好啊,都和和气气的,自己这个弱势皇帝什么时候能出头。
李长安不在,商人们没了头领,正是自己捞取政治资本的好时候。
“通知下去,明日御林军去金楼巡哨,三日之后,我亲自去探访民生。”
大宋帝王,非常注重古礼。
周天子时期,周天子及诸侯王,都是有采风习惯的。老天天呆在宫殿里,谁知道你是谁,跟百姓有什么关系。
君主要每半个月下到基层去视察民生,了解民众的困难,为国人的福祉想办法。
所以,赵顼的这种行为不但不算越矩,反倒是一种展示皇家责任的表现。
兵还没来,金楼外出现了列队的御林军,这下韩琦确实生气了。老夫殚精竭虑,维护的还不是你们老赵家的江山,你怎么帮倒忙?
气汹汹的,他直接拜见皇帝。
“请官家以大局为重,朝廷财税匮乏,不增税无以继续,到时候大宋江山就危险了。”
赵顼没理他,按照现状,大宋江山跟他有啥关系。自己连皇城都不敢进,每天只能呆在军营里练兵,还不是你们逼得么!
“增税,预算监督委员会同意了么?”
韩琦哑然,心说皇帝你还真拿那个当回事儿啊。
咱们大宋赵家江山都是抢来的,哪儿有那么多规矩,狗屁的契约精神要是有用,我现在应该给姓柴的当臣子。
双方话不投机,赵顼烦了,将韩琦送了出去。
完了,李长安一走,能在朝廷跟商人团体之间起调和作用的人没了。
怎么办?
他想到了一个人,苏轼。
欧阳修半死不死的,挂着朝廷的官儿,却整天躲在医学院里被人研究,却把自己的弟子捧到了中枢大臣的位置上。
如今苏轼已经是直学士,工部侍郎,知开封府,权领京畿路转运使。
李长安北上之后,他已经成为了帝国年轻一代的唯一核心。
对,去找他,他可是士大夫,不会跟商人们站一边。
韩琦这么想的时候,苏轼正在会仙楼剪彩。今天是樊楼行会给会仙楼重装开业的日子,现场名流云集,星光耀眼。
会仙楼本来只是家普普通通的酒楼,就因为老板成了国债委的要员,立即得到商会支持,对产业进行了超规格扩建。
现在,它被确定为两期国债大买家的基地,地位直逼金楼边上的大宋钱行会馆。
苏轼拿出一首早早写就得诗,亲自提笔写了楹联,算是自己对“国之栋梁”们的支持。
哎呀,长安不在,否则他一定会嫉妒我现在的受欢迎程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