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了,兴许此后一千年也不会有人理解自己。
李长安,你好狠啊。
我父亲只不过顽固了一点,你却利用我这个软肋,彻底敲碎了他这辈子能引以为傲的一切。
以子背父,完全背弃父亲所追求的价值,你太会玩了。
下了楼,刚要进马车,他看见了熟悉的标志,车厢上绘着两柄刻刀的家徽。
嗯?
在他狐疑之际,助手递过来一封信,署名正是司马光。
来的正好,我正不知该如何应对李长安呢。
局势如同湍流的政争之下,普通人以为只有两方势力,其实还有更多。
司马公休只是其一。
还有苏轼所代表的改革派,太学和东大所代表的新学派,王安石背后的江西派,李长安和他背后的洛党。
只不过,大家都戴着面具,此时只借着钱本位变更,来唱自己的戏。
九月末,三司在集英殿主持会议,举行了第一次大讨论。
参会总计二百九十一人,从宰相到转运使,从县令到衙役,从勋贵商人到普通小贩,从厢军的营头到码头苦力。
没人有椅子,都那么站着,想要发言需要获得主持秩序的议长的首肯。
首先发言的是李长安,他依然保持着自己的演讲风格,必然要准备很多巨幅的图表。
不过这一次他画的并不是数据,而是一个贸易路线图。
从辽国到开封,从开封到江南,从江南到岭南,从岭南到琉球,从琉球到日韩。
“双边,多边,乃至大循环。诸位,请看此图,我将为大家带来一种全新的可能,一种崭新的秩序,一次长达两百年的和平...”
人们并没有投入多少注意力,直到听见李长安说,“我已经找到了和平的密码!”
和平,还需要密码么?
“制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各方因价值而存在,而不是因为帝王的仁慈...”
有意思,大家提起来一口气,认真听着。
“商业贸易,一切基于平等交换而存在,他将极大的推进公平,推进契约精神,推进律法的健全,推进博弈平衡。”
李长安换上了另一幅图,这次是示意图,三个圆圈,两两之间用箭头线相连。
“除了帝王的喜好,请告诉我,战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没人答话,李长安问题里有陷阱,如果回答,就意味着肯定了前提,认为战争可能是为了君王的欲望而发动的。
大家都不吭声,欧阳修却站了出来。
“资源,也就是金钱、女人、牲畜、粮食,人用来生活和享用的东西。”
李长安投去感激的眼神,“对,抢粮、抢钱、抢女人!”
“如果,不用把健壮的劳动力推上战场消耗掉,也能达成这样的目的呢,这些劳动力有没有可能产生更大的价值?”
司马公休眼中闪过一丝戾色,他听见了,李长安说了“消耗”这个词。
他侧头看向父亲,想从他的表情里得到验证。
司马光点了点头,意思是“是的,说的就是消耗,而且这一直是不公开的秘密”。
轰!!!
二十三岁的司马公休的脑袋里炸开了锅,难道说,战争还有另一个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