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钱钱,眼里只有钱,钱花出去了,才能换来忠诚,换来安定团结,换来四邻和睦,换来大宋崛起。
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就这么拖下去有什么不好?
“不好,非常不好,因为这个天下不该只有一部分是人,不应该只有一小撮人享受和平的成果。天下,是所有人的天下!”
别人不知道,可他是个穿越者,他知道拖下去是什么样子。
官僚集团会越来越膨胀,越来越腐朽,会让整个帝国共识分裂,会让朝廷信用破产。
等宋徽宗赵佶登台,河北直接放金人入关,关中西军假意不敌,硬生生玩出了二帝北狩,靖康之变。
收买,收买!
一切都可以用金钱收买,可是钱从哪儿来,还不是要从百姓身上收刮。
上面的本意是好的,都是
怨高俅,怨秦桧,怨蔡京,怨童贯,怨大小种,怨折家,怨岳飞,怨宗泽,怨张邦昌。
花石纲、生辰纲、征辽税、治河税、征西税、丰年加收,灾年催缴。
一套官僚体系,让整个帝国变成了形式主义的机器。
没人知道大宋的老百姓是怎么过的,一亩地产多少,剩余够不够吃,老人孩子得没得到赡养,青年活的有没有奔头。
历史书上只有风花雪月,金戈铁马,挥斥方遒。
可死的是谁,都是那些良家子,是大河两岸,山东山西,关内关外,无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税基牛马们的孩子。
天下不是这么挥霍的,至少不应该是。
有了剩余,我们应该去供养闲人,让他们去思考,去创造,去看星星看月亮,去探究人怎么才能不像牲口一样活着。
而不是吸纳膨胀官僚队伍,制造无穷无尽的寄生者。
财政,必须平衡。
一家一户尚要算计,一国一朝怎能胡来。
既然满朝文武不肯退让,誓要用千千万万的民脂民膏填满他们无底的欲壑,那你告诉我,除了动刀子,还有什么好办法?
“放屁!杀了人,财政就平衡了?”
“正是如此!”
一万七千京官,每年耗用财政五六百万贯,这只是直接损失。
他们的存在本身,才是堵死帝国未来的大山。
一个君主集权的中央帝国,核心就是通过对官员的流动来调和地方,从而建立稳固的统治。
京官们,堵死了地方的上升通道。
进不了京,他们就会在地方盘踞,跟世家豪强勾连,最终成为新一代的门阀。
门阀多了,税基少了,朝廷就会日渐窘迫,就会对底层继续加税。
终有一日,人们发现辛劳终年,所得不过两餐。他们就再也不会对这个朝廷抱有幻想,不会对这个世界还有留恋。
到时候,星星之火,燎原天下。
陈胜吴广、张角、黄巢,不是他们创造了末世,而是末世创造了他们。
毁灭掉世家不可惜,毁灭道一个王朝也不可惜,可惜的是治乱循环,人们始终找不到出路。
秦汉晋隋唐,一千多年了,次次都一样。
这次,我想玩点新的,用大宋的富余去试一条新路。
给我三五年时间,我来告诉你,一个健康的财政的国家应该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