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之所以诟病,因为招生不限男女。
虽然宋承唐风,民间开放,可咱也不能让老爷们当接产婆啊。
谁家娘子能忍受岔开腿给一个不相干的男人看,哪个男人又能接受自己的娘子被男产婆上下其手。
大伙都愿意讨个吉利,男产、难产,听着就别扭。
然而卫生局我行我素,在群众的极大反对声中,还是坚持招了八十个男性产婆。
不过他们将主要学习产前检查,特殊护理,营养搭配等非私密性诊疗工作。
卫生局的设立,还催生了一个新的行当,街头澡堂子。
宋老三他媳妇现在就干这个活儿,宋老三进城买房,结果受大火连累,好不容易贷款买的房子,这下全毁了。
为了生计,三嫂又出来干工。
人家消息灵通,政策还没推出呢,就趁着便宜劲儿,在内城工地边上租下来好大一排铺面,开了“大众浴池”。
能洗澡、能理发、还能洗衣服,旧衣服洗了没得穿不要怕,店里还出租二手衣服,买也行。
冲洗干净了,外间有茶水铺和粥铺,便宜的很,三文钱管你个水饱。
还别说,生意红火的不行,比宋老三一个分会长还赚的多。
不光他家开,现在汴京内外,澡堂子没五千家也有三千家。没卫生局以前,大家也不觉得时间长了身上有味儿。
谁家好人身上没点皮屑,头发不擀毡,嘴里没点异味啊。
东大的学子们上街逛了一圈,一个个衣服整洁,皮肤干净,头发清爽,口气如兰。好家伙,跟人一比,自己成牲口啦。
大冬天的总不能在家烧水洗澡,就是有那个柴薪钱,还费不起那个劲呢。
得,去澡堂子。
衣服扔热石灰水里杀虫,人先去硫磺池里杀菌,头发上抹上驱虫粉,嘴里拿牙刷开始掏。掏不干净的,边上有专门的师傅,用细细的铁钩还有锉刀,帮你去掉发黄的牙结石。
里外收拾完了,往床上一趟,上面掏耳朵、修眉、修鼻毛、刮胡子,
东京新时尚,一旬没去过澡堂子,人家跟你说话都离着两步远。
咱,文明人,干净,身上不长跳蚤。
这可苦了那些工地上卖力气的工人,一天忙的要死,下工了还得冲澡刷牙洗脚洗屁股。
回家睡觉的还好,住临时工棚的,进屋就得收拾卫生。
地面要求脚丫子踩上去不能有灰,床上不能有虫,鞋子不能有味儿。
你不计较,可是工头计较啊,卫生文明评比排名倒数,发包方不给你奖金,一个月十贯钱呢。
要说这卫生局对人们的生活改变大,那就不得不说就业保障局,对汴京社会结构的重新塑造了。
起初,苏轼以为李长安是出于愧疚,想塞给他点政绩而已。
就业么,当然是执政的核心指标,做好了是能上史书的,这叫做“百业兴旺,丰衣足食”。
有就业治安就好,治安好了地面就繁荣,繁荣了就能多收税,良性循环。
三大工程齐开,就业自然不缺。
可保障局并不是干统计的,他们由司马康的工会统计员转调而来,全为一件事——就业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