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迈差点扑倒,幸亏被亲妈拉了一把。
他一转身,眼神里全是错愕,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长安,仿佛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李长安又何尝不是,这裹着璞头,戴着发簪,嘴巴上还长有青涩绒毛,个子到自己下巴的孩子,是特么谁家的,怎么管我叫舅舅。
闹了好半天才明白,孩子发育了。
就在李长安走的这小半年,苏迈遵循“管住嘴,迈开腿”的原则,多吃肉蛋奶,少吃油盐糖,青春期是一天一个样。
不但变了声,还窜了个子,从原来的蚕宝宝,变成了现在的竹节虫。
“我去,这变态发育啊!”
不得不感叹,人类真踏马神奇。也给了他一块和田玉,这才安抚了小家伙受伤的心灵。
说到西北,聊了不少趣事,尤其说了“汤城”。李长安得意自己的丰功伟业,能让西北人洗上热水澡,绝对前无古人。
家宴之后,先是跟苏轼书房聊了一阵,说了自己为什么不接裁员主持这个活儿的缘由。
表面上看是因为待遇不够好,根儿上说,主要是得罪不起人。
西北一趟,他见过了京城将门之外的禁军体系,那真就是一笔糊涂账。别的国家建设军队是为了维护皇权,咱大宋,更多了一层招安不稳定份子的理由。
将门世家就不说了,土匪、流氓、山贼、水寇,流民,灾民,应有尽有。
军队成了大熔炉,也成了收容所。
在没有岗位安置的前提下裁军,就是给脑瓜子顶上摆了颗炸雷。
更可怕的是,大宋是君权集权制度,军队一般人碰不得。李长安如果大包大揽,安置几十万裁退军人,到时候就会成为“大圣人”。不光是皇帝,满天下的士大夫官员,谁也不想跟一个能号召数十万准军士的人一起生活。
万一,哪天下雨打雷,几个人把黄旗披李长安身上呢。
这活,不好干!
他俩聊完了,苏迈找机会跟舅舅“交心”。他感觉舅舅离自己越来越远,而自己却越来越需要舅舅的指引。
跟着沈括师父学习两年多,如今科学知识进步不少,更多的是,他俨然成了一个创业投资家。
外甥随舅舅,他也成金融商人了。
在郊外,自己建了一个庄园,里面全是作坊,专门生产科学院同仁研发的各种民用发明。因为他肯让利,又是院长的徒弟,很多人都愿意跟他合作,一来二去,这小子现在已经有了十几万贯的身家。
再聪明,毕竟还是个孩子,他有点把握不住了。
每天不但有商人弯门盗洞找关系,也有各种各样的官僚来合作,都快分不清哪个是真心地,哪个是来拍苏轼马屁的。
尤其轻型弹簧钢板量产以后,他投资了一款专门用来舒服出行的“轻车”。
有李长安之前催熟的马车制造业产业链,他的新品投产特别快,半年间,已经订出去两千多套。
现如今,各大州郡想要拿代理合作,或者专利授权的,已经找到了欧阳修和沈括的门前。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实在是没法面对这么高端的社交场。
“诶,我也帮不了你啊。想当初,你舅我最强的后援就是你爹了,他当时才七品。不过如果你怕麻烦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
苏迈一听,赶紧求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