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罪名,更是查无实据,一身清白。
这新来的府尹倒也不糊涂,下笔落定,判了个清白无罪,即日开解。走吧,你无罪了!
商人起初还庆幸,终于逃出升天,免了充军之苦。
可刚一回家,正瞧见宅中红灯高挂,宾客满堂,大门上贴着喜字。
一问之下,当场撅倒!
自己娘子,居然嫁给了刑曹参军。
自家辛苦多年攒下的基业,自己经营多年的木桶营生,通通成了娘子的嫁妆,化作了狗男女的财产。
他这才醒转,原来此番遭遇,早就是别人做好的局。
想着应天府尹是个青天大老爷,立马敲响鸣冤鼓,递上泣血冤情状,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那章惇一见苦主,立马打了他二十板子。
民告官,先打二十杀威棒!
这顿打,骨断筋折,屎尿都给夯了出来。没几日,一命呜呼,最后连开审都没等得及。
家里人一看,连夜收拾家当,去开封找报社了。把案情一说,苦水一倒,正愁缺少离奇故事的小报们,立即把事件炒的沸沸扬扬。
夺人家产不算,连带着妻女也抢,甚至最后还利用职权,把苦主也打杀了?
千古奇冤,不过如此。
钱韦明没抢到这劲爆的第一手消息,很是不甘。于是派出得力干将,深入应天府,准备来个深入挖掘。
不挖不知道,一下子差点把天捅出个大窟窿。
原来不止木桶商人这一户,类似被官员抢夺基业的,已经发生了几十起。
先随便捏造个罪名,将人关起来。然后日日审问拷打,怕受苦的脑子灵醒的,赶紧交钱保命,舍了基业他处另谋生机。
心思呆的,打个半死,让托关系传话,坑尽了打点钱,最后把人安个罪名流放充军,一了百了。
更甚的,上行下效,应天府的捕头、曹吏,四处行权勒索。不给钱的,全无罪名,直接找个房子绑了,送信到家里催要赎金。
幸好是只针对本地商人,专挑那些没背景的,要不这么干下来,早把皇帝的特区给干黄了。
钱韦明不敢曝光,只能写了秘奏,悄悄递给赵顼。
赵顼拿不准主意,又不敢把事儿挑明,怕引得天下震动。秘密去了万寿寺地宫,找到老祖宗曹氏,向“死人”问计。
太皇太后死了这么多天,也算看明白了命数,不再念着女皇的权力,倒越来越像个“奶奶”。
她说,天子就是天下最大的贼,官员都是贼头的下属。
自古以来,当官就没有不脏的,就像猫不会不偷腥一样。
当官家,不怕手下人贪,赵家高薪养廉,跟官员自己贪的区别何在,就是要让他们守规矩。官员利用权柄自己创收,这就是坏了规矩。
事情好办,任用私人,狠狠惩治,打断那些不守规矩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