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府中,他揉着眉头,在堂内踱来踱去,又想了好久。作为一个传统士大夫,获取力量的渠道就几个,一个是家族之力,二个是朋友和师门,三个是党派同志。
商人?
商人能成为一股上得了台面的力量么,以民意来看,还不如司马公休手里掌握的工会。
商人的作用,无非就是提供物资和钱财。这些东西,要么家族本就经营涉猎,要么利用手里的权力,也可以随意调取。
真有必要如同李长安一样,跻身商贾,弄得一身铜臭?
修书一封,投往开封。
这边,蔡确回到住所,立即找商会的负责人沟通了会谈细节,并筹划下一步的应对。
他准备向官家进言,将运河经济特区彻底单列,从行政上建设州一级架构,从应天府里生挖出来一块地方。别两岸四百步了,直接把应天府拆了,治所换到别的地方去,谁能配合运河建设,谁来做这个知州。
另外,他跟商会建议,要扩大产业联动,彻底放开手脚,全面推进和落实李长安打造独立经济王国的精神指示。
商丘至开封,快马一日夜可到,快船两日可达。
不等官家回话,他已经打开衙门,约谈本地商家。“要么恢复供应,要么永不叙用!”
凡是能为新区提供服务的,都可以居家搬迁到运河管理区,省的当地的胥吏和混混骚扰,到了新区,安全由他这个市长负责。
在胡萝卜和大棒的政策下,那些本已经偃旗息鼓的服务商,再次鼓起勇气。
携家带口,搬缸挪柜,真就一股脑入驻了运河核心区。
没房子不要紧,反正是夏天,直接先支个木棚子就能对付。另一边找总工程师,紧急加盖一批小型住宅,专为安置这批商家。
对于缺少工人的问题,他写信从开封总工会调人,让御林军带着,下乡去推广工会。
有人欺负工会的人,好办,直接抓起来扔到工地服徭役。
什么,是胥吏欺负你?
好办,罪加一等,本地都留不下,直接充军西北,倒洛川找李财神运粮筑城去吧。
就这两招,不出十日,市面上再次恢复繁荣。一个个工地重新开工,市面上各种衣食住行的小买卖,也重新兴盛起来。
这时候,“蔡京”的信也到了。
他说,拆分州府事体重大,非一时可以落定。如今已经着政事堂和户部拟写方案,等讨论落实,怕是要等明年了。上面的意思,与其将运河段拆分,不如短平快,直接将南京一州,并入京畿路。
两种方案,你酌情考虑。
现在朝堂上斗争也很激烈,每一路的长官,每个重要衙门的人选,帝党、南北党,都在全力厮杀。作为下臣,要多体谅领导,要多自己发挥能动性。
废话说完,蔡京给他出了个“私人”主意:“假痴不癫!”
既然南党想破坏,那就给点东西让他们破嘛,控制损害程度和方向,别耽误正经建设就行。
“好,此计甚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