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东西的钱,我这儿有。”
王全胜大手一挥,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塞到她手里。
“用我的,你那点钱自己存着当私房钱。”
白兰云却把钱推了回来,小脸一扬,带着几分骄傲。
“我才不要你的!姐夫那边给我开了工资,我最近跟着他学着算账呢,这收音机,得我来买!”
王全胜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行行行,听我们家大管家的!那就买个黄河牌的,我听人说,那牌子质量不错,声音也响亮。”
“嗯!”白兰云把钱重新包好,喜滋滋地塞回枕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
“等我把收音机提回去,爹娘肯定得夸我这个儿媳妇孝顺!”
王全胜忍不住逗她。
“你买不也等于我买?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那不一样!”白兰云立刻反驳,小嘴一撅。
“你给我的钱是你的心意,我自己挣的钱是我的本事!再说了,我要是不拿着这份工钱,姐夫和妹妹他们拿着钱心里也不踏实,总觉得是占了咱们家便宜。”
王全胜彻底没话了,只能竖起大拇指。
他这个媳妇,不仅精明,还通透。
他搂过她的肩膀,郑重其事地开口。
“你说得对。咱们现在手里宽裕点了,就该拉衬着点自家的兄弟姐妹。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接下来的两天,王全胜在工地上忙得脚不沾地,指挥着众人抢工期。
而白兰云则利用空闲,把丈夫念叨的,自己想到的东西,一样样备齐了。
她心细,连王有弟夫妻俩的份都准备了,是两块时兴的的确良布料。
周五下午,工程提前收了工。
王全胜借来一辆二八大杠,车后座绑着装鳖的麻袋,大梁上挂着两个装满礼物的大网兜。
一切准备就绪,他长腿一跨,稳稳地骑上车,对着身后喊了一声。
“媳妇儿,坐稳了!”
白兰云穿着一件碎花衬衫,跳上后座,伸手环住了丈夫结实的腰。
自行车吱吱呀呀地驶出工地,带起一路尘土。
骑到石水沟山脚下,正瞧见白兰云那两个还在上小学的弟妹在路边玩泥巴。
两人一见着姐姐姐夫,立马飞奔过来,奶声奶气地喊着人。
不远处的修车摊前,幺爸王爱民正叼着烟,给一辆破车补胎。
他一抬头,看见王全胜,眼睛都瞪圆了。
“哟!这不是全胜嘛!你小子今天咋有空回来了?”王爱民丢下手里的活计,惊喜地迎了上来。
王全胜跳下车,把车梯子撑好,笑着从车上解下两个网兜。
“幺爸,最近在工地上搞工程,得了点好东西,这不是赶着回来给家里人分分嘛。”
说着,他便把其中一个装着烟酒点心的网兜递了过去。
王爱民看着那包装精美的点心和两条香烟,嘴都合不拢了。
“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太见外了!这样,明儿个让你婶子杀只鸡,你跟兰云都上我家里吃饭!”
“好嘞,听幺爸安排。”王全胜没有拒绝,这种人情往来,正是他需要的。
辞别了王爱民,他推着车,白兰云跟在身旁,两人并肩往村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