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夫,现在不是时候。眼下治安不算太好,特别是城西和城东那一片,外地口音的生人容易被盯上。你们以后去,也尽量别往那边凑。”
“这样吧,姐夫,我教你说几句西东区的方言。出门在外,能说几句本地话,能省掉不少麻烦。”
上辈子走南闯北,王全胜学了一肚子天南海北的方言,模仿得惟妙惟肖。
一听这话,百连诚和王有弟顿时来了精神,连王全胜的父母都好奇地凑了过来,几个人学得格外认真。
两天后,一封来自部队的信送到了工地上。
王全胜拆开一看,信是以前临时班的班长张长功寄来的。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
他要结婚了!
王全胜仔仔细细把信看了两遍,却没在里面找到一句请你来喝喜酒的话。
他心里明白,张长功不是不把他当兄弟,恰恰是太把他当兄弟,才没开这个口。
从石水沟到班长家,光是火车就要坐一天一夜,路途遥远,花销又大,班长是怕给他添麻烦。
可王全胜却捏紧了信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趟,必须去!
结婚是人生大事,当兄弟的,哪有不去的道理?
他当即就去了乡政府,找到了唐宝玉的办公室。
“唐书记,工地那边现在已经上了正轨,杨工和几个小队长都盯着,出不了岔子。”
王全胜先把工作情况汇报了一遍,然后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有个过命的战友要结婚,我想请几天假,过去一趟。”
他以为这只是个简单的流程,毕竟工地情况稳定。
他这个总指挥离开几天也无妨。
谁知,唐宝玉听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假条,我不能给你批。”
王全胜一愣。
是工地进度慢了?
这节骨眼上,绝不能出岔子!
唐宝玉慢条斯理地呷了口热茶,才把搪瓷缸子往桌上轻轻一放。
“请什么假?你这是代表咱们公社,去兄弟单位联络感情,是正儿八经的公差!”
“公差?”王全胜一愣。
“你以为呢?”唐宝玉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
“你那个战友张长功,我可有印象。去年,就是他帮忙牵的线,咱们公社的水产供销社才从人家那儿多换回来三百斤带鱼,五百斤黄花鱼!”
“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才能闻上点腥味儿。这可是大功一件!”
王全间恍然大悟!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
他只当是普通的战友情,没想到在领导眼里,这已经上升到了资源互换的高度!
唐宝玉看着他通透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这一去,不单是喝喜酒,更是去巩固咱们的革命友谊嘛!”
“你跟张长功好好聊聊,让他明年再帮咱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再多弄点水产品过来。”
“这事要是办成了,你就是咱们公社的功臣!”
他话锋一转。
“所以啊,这趟你只管去!来回火车票,还有在那边的住宿费,都算公家的!回来拿着票据,我给你签字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