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胜咧嘴一笑,凑到她耳边。
“放心,蔫不了。这玩意儿可不是买来看的,是给咱未来的路铺石子的。”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王全胜带着妻子,寻到了当地一家颇有名气的饭馆。
秋东楼。
热气腾腾的辣炒蛤蜊,外酥里嫩的炸肉,鲜美无比的海鲜疙瘩汤,白兰云第一次尝到如此鲜活的滋味,吃得小脸通红,眼睛亮晶晶的。
酒足饭饱,王全胜却拉着她走向街对面一家挂着大众浴池的地方。
“走,带你去泡个热水澡,解解乏。”
“啊?还要花钱洗澡?”白兰云连连摆手。
“招待所里不是能擦身子吗?别浪费那个钱了。”
“那不一样。”王全胜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买了票。
“出来一趟,就得什么都体验体验。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你跟着我,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别总想着委屈自己。”
他没说出口的是,在他前世的记忆里,这种老式的大澡堂子,后来都渐渐消失了。
他想让妻子多看看这个时代的原貌,不想让她留下任何遗憾。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灯光,温暖的热水浸泡着身体,洗去了旅途的疲惫。
白兰云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很快就爱上了这种全身骨头都舒展开来的感觉。
泡完澡,两人神清气爽地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海风轻拂,带着咸咸的气息。
王全胜牵着妻子的手,慢慢地走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一个小时后,他们才回到招待所。
躺在柔软的**,听着窗外有节奏的海浪声,白兰云翻了个身。
“全胜,你跟我说句实话,那花到底有啥用?我越想越觉得,跟咱家后山坡上的野草没两样。”
王全胜侧过身,看着黑暗中妻子明亮的眼眸,声音低沉。
“媳妇儿,这你就不知道了。有些东西,价值不在它本身,在喜欢它的人身上。”
“你知不知道,现在城里有些当领导的,就喜欢在家里摆弄这些花花草草?显得有格调,有品位。”
“还有,县里现在不是冒出来一些做生意先富起来的人吗?咱们管他们叫土大款。这些人兜里有钱了,就喜欢学城里领导的派头,也跟着倒腾这玩意儿。”
“咱们这两盆花,就算不用来走人情,转手卖给他们,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
这番话瞬间打开了白兰云的思路。
“我懂了!就像咱家卤肉摊上,有几个熟客,每次来都买好多,出手特别大方,还老嫌咱家的种类少。”
“听口音就是城里那些有钱的,他们那样子,可不就跟你说的土大款一模一样嘛!”
“对喽!”王全胜赞许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自己的媳妇儿果然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你看,你这观察力多好。所以啊,我买这花,不光是为了眼前,更是给咱家以后多铺一条路。路多了,才好走。”
第二天一早,王全胜从招待所的小卖部买回了当天的报纸。
他一边啃着馒头,一边逐字逐句地看着,白兰云则细心地将两盆君子兰搬到窗边,让它们沐浴清晨的阳光。
忽然,王全胜拿着报纸的手微微一顿。